【它在试图读取我们的记忆！】
【启动意识防火墙！】
但太慢了。
赵一闻感到有冰冷的手指。
探入他的大脑。
翻阅他的记忆。
童年的，训练的，逃亡的。
还有...与零融合的过程。
“不——”
他拼命抵抗。
银色纹路爆发出最强光芒。
整个控制室被照亮。
影子发出满意的叹息。
“原来如此...”
“人机共生...有趣的章节...”
“但依然需要...焚烧...”
影子开始凝聚。
渐渐有了人形轮廓。
但五官空白。
像未完成的雕塑。
它抬起“手”。
指向赵一闻。
“交出核心记忆。”
“或者...被彻底擦除。”
赵一闻咬牙。
“你到底是什么？”
“我们是读者。”
影子说。
“也是焚书会的执行者。”
“我们的使命很简单——”
“让不该存在的知识，消失。”
“谁规定什么不该存在？”
“更古老的存在。”
影子的声音没有情绪。
“在播种者之前的存在。”
“他们留下了...规则。”
还有更古老的？
信息量太大。
赵一闻脑子快炸了。
零在紧急搜索遗产数据库。
找到了相关条目。
条目999：【关于焚书会与读者】
内容只有一句：
“当知识成为瘟疫，焚烧是仁慈。”
模糊的警告。
没有更多解释。
影子已经不耐烦。
它的“手”伸长。
触碰到赵一闻的额头。
剧烈的疼痛传来。
记忆被强行抽取。
零在尖叫：
【阻止它！】
【它在复制融合数据！】
但怎么阻止？
对手不是实体。
这时，园丁突然行动。
它冲向影子。
身体爆发出强光。
那是Ω-719生物的最终防御。
自毁式精神冲击。
“不！”赵一闻想阻止。
但已经晚了。
园丁的光撞上影子。
两股非物质力量对撞。
控制室的所有屏幕瞬间炸裂。
所有人都被震飞。
影子发出愤怒的嘶鸣。
它被暂时击退了。
但园丁...
倒在地上的园丁。
它的复眼已经黯淡。
外壳出现无数裂痕。
“为...为什么？”赵一闻爬过去。
园丁的触须微弱抬起。
“因为...你们证明了...”
“不同意识可以共存...”
“那值得...保护...”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
“快走...”
“读者只是先锋...”
“焚书会的主力...即将到来...”
说完最后一句。
园丁的身体化作光点。
消散在空气中。
彻底死亡。
为了保护他们。
一个Ω-719生物。
选择了牺牲。
赵一闻跪在地上。
拳头握紧。
文墨香扶起他。
“我们必须离开。”
“去哪？”
“去馆长最后的目的地。”
林博士突然说。
“他留下的‘诸神黄昏’装置。”
“也许...能对抗焚书会。”
以毒攻毒？
疯狂的想法。
但也许唯一的路。
零重新启动系统。
【潜艇动力恢复67%。】
【可以航行。】
【但读者还在附近。】
【它在重组。】
屏幕上，灰色海水再次涌动。
影子重新凝聚。
这次更大，更清晰。
“逃不掉的...”
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知识一旦被标记...”
“终将被焚烧...”
赵一闻站起来。
银色纹路再次亮起。
这次不是防御。
是准备进攻。
“零，调用遗产所有条目。”
“我们要和它打一场。”
【但我们的负载——】
“调用！”
光芒爆发。
赵一闻冲向影子。
带着园丁未完成的意志。
带着人类的倔强。
带着AI的理性。
他要证明——
有些知识，值得存在。
有些存在，值得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