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遗忘的重量
赵一闻在医疗床上醒来。
白色天花板。
消毒水气味。
他眨了眨眼。
记忆像破碎的镜子。
每个碎片都锋利。
划伤思考。
文墨香守在床边。
她的眼睛红肿。
但看到他睁眼，立刻笑了。
“你醒了。”
赵一闻看着她。
熟悉感像潮水涌来。
但名字卡在喉咙。
“你是...”
“文墨香。”
她握住他的手。
“你的搭档。”
“你的...爱人。”
最后一个词说得很轻。
带着试探。
赵一闻没有抽回手。
那触感温暖。
“我记得这感觉。”
他慢慢说。
“但不记得为什么。”
“没关系。”
文墨香声音哽咽。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林博士走进医疗舱。
他端着检测平板。
“生命体征稳定。”
“但神经图谱有大量空白区。”
“记忆损失比预想的严重。”
“损失了多少？”
“初步估计，70%。”
林博士推了推眼镜。
“主要是近五年记忆。”
“和所有技术性知识。”
赵一闻皱眉。
“技术性知识？”
“遗产的使用方法。”
“印记的操作协议。”
“Ω-719的科技原理。”
林博士列举。
“这些都被格式化了。”
“为什么？”
“因为它们是‘危险知识’。”
文墨香解释。
“你为了通过测试...”
“把它们转换成了无害故事。”
“代价是忘记它们。”
牺牲。
赵一闻理解这个概念。
但不记得具体做了什么。
“我成功了吗？”
“地球获得了百天豁免。”
周瞳出现在门口。
“读者退去了。”
“但守密人还在外面。”
“外面？”
“避难所外围。”
艾米丽走过来。
“守密人的舰队包围了这里。”
“他们在等指令。”
赵一闻挣扎坐起。
身体虚弱。
银色纹路还在皮肤上。
但黯淡无光。
“零呢？”
他突然问。
“零在哪里？”
众人沉默。
文墨香眼神闪烁。
“零...还在你体内。”
“但因为记忆损失...”
“连接变得不稳定。”
赵一闻触摸太阳穴。
尝试呼唤。
没有回应。
只有空洞的回音。
“它是不是...”
“它还活着。”
林博士快速说。
“脑电图显示双重波形。”
“但两个波形不同步。”
“像...两个人格在沉睡。”
需要唤醒。
但怎么唤醒？
守门人说需要三把钥匙。
第一把是文墨香。
第二把和第三把未知。
“我们必须找到钥匙。”
赵一闻下床。
腿软，差点摔倒。
文墨香扶住他。
“你需要休息。”
“没有时间了。”
他站稳。
“百天倒计时已经开始。”
“我需要完整的自己。”
周瞳递给他一个平板。
“这是你失忆前留的。”
“说是‘以防万一’。”
赵一闻接过。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他自己的脸。
但眼神锐利，充满决心。
那是失忆前的他。
“如果你看到这个...”
视频里的他说。
“说明我赌输了部分记忆。”
“听着，关键信息我备份在三个地方。”
“对应三把钥匙。”
“哪三个地方？”
“第一：文墨香的感情记忆。”
“第二：周瞳的忠诚誓言。”
“第三：...我的愧疚。”
视频结束。
赵一闻抬头。
“愧疚？”
“你不记得了。”
文墨香轻声说。
“你一直为一些事内疚。”
“但从不具体说是什么。”
谜题。
自己给自己设的谜题。
“周瞳的忠诚誓言是什么？”
周瞳表情复杂。
“你救过我的命。”
他简单说。
“在博物馆围剿战中。”
“我发誓追随你到死。”
“所以你是第二把钥匙？”
“可能。”
周瞳点头。
“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需要方法。
林博士提议：
“也许可以尝试神经共鸣。”
“用强烈的情感刺激。”
“激活记忆备份区。”
“风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