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帮你解锁。”
审判官看向纠察官。
“你...叛变了？”
“我进化了。”
纠察官的晶体眼球温和闪烁。
“来吧，老朋友。”
“看看我们错过了什么。”
审判官犹豫。
它的战舰开始不稳定。
另外两艘舰船发出警告：
“审判官，立即归队！”
“否则将你标记为异端！”
压力。
来自两边的压力。
赵一闻伸出手。
“选择权在你。”
“继续恐惧，或尝试理解。”
长时间的沉默。
倒流的海水几乎完全平静。
终于，审判官做出决定。
它关闭了与舰队的通讯。
“我...想看看。”
历史性的一刻。
焚书会高层首次倒戈。
第八号开始解锁程序。
赵一闻警戒着另外两艘战舰。
它们正在准备攻击。
“零，计算应对方案。”
【对方正在充能‘现实抹除炮’。】
【击中目标会直接从未存在过。】
【建议撤退回囚笼。】
“不能撤。”
赵一闻盯着战舰。
“我们要争取更多时间。”
“让转化场完全稳固。”
“我有办法。”
一个声音响起。
是那把剑。
它已经重新合为一体。
剑身上浮现出文字：
“《战术欺骗手册》已激活。”
“建议制造假目标。”
“诱导敌人攻击错误坐标。”
知识体在自主提供方案。
“具体怎么做？”
“请授权我调用您的记忆。”
剑说。
“我需要情感数据生成诱饵。”
“越强烈的情感，效果越真实。”
赵一闻犹豫了。
上次格式化记忆的痛还在。
“安全吗？”
“我承诺保护您的核心记忆。”
剑的声音诚恳。
“我是由您的希望转化而来。”
“不会伤害您。”
信任。
又一次需要信任。
赵一闻点头。
“开始吧。”
剑尖轻触他的额头。
抽取记忆中的情感片段——
父亲去世时的悲伤。
文墨香拥抱时的温暖。
小雅牺牲时的悲壮。
这些情感被编织成诱饵。
在远处海域生成虚假的赵一闻。
拥有相同能量特征。
完全相同。
两艘战舰立刻锁定假目标。
现实抹除炮发射。
灰色光束贯穿深海。
假目标被命中。
开始消散。
但就在完全消失前。
它转过身。
对赵一闻的方向微笑。
口型在说：“谢谢。”
情感诱饵拥有临时的自我意识。
它们知道自己为何而生。
并坦然接受消亡。
赵一闻感到心痛。
“它们...算活着吗？”
“算生命的瞬间。”
剑轻声说。
“短暂，但真实。”
炮击结束。
战舰确认目标清除。
开始撤退。
它们相信审判官已阵亡。
危机暂时解除。
赵一闻回到囚笼入口。
第八号已完成解锁。
审判官正站在转化场前。
看着那些歌唱的知识体。
它的脸上流下两行泪。
“原来可以这样...”
它喃喃自语。
“知识可以美丽...”
“而不只是危险...”
转化场完全稳固了。
纠察官走过来。
“欢迎加入。”
它说。
“虽然晚了些。”
“不晚。”
审判官转身。
“我还有价值。”
“我知道焚书会总部的坐标。”
重磅信息。
赵一闻和第八号对视一眼。
“总部在哪？”
“在‘绝对静默区’。”
审判官调出星图。
“宇宙的某个角落。”
“那里禁止一切信息流动。”
“是最安全也最孤独的地方。”
“能带我们去吗？”
“可以，但有条件。”
审判官严肃地说。
“不是去摧毁他们。”
“是去...展示另一种可能。”
“就像你刚才经历的那样？”
“是的。”
赵一闻看向第八号。
“你觉得呢？”
“值得冒险。”
第八号眼中金光闪烁。
“如果能在总部启动转化...”
“整个焚书会可能改变。”
“那将是宇宙级的影响。”
计划升级了。
从防守转为主动变革。
但就在这时。
囚笼开始震动。
比之前更剧烈。
“怎么回事？”
“转化场吸引了注意力。”
零紧急报告。
【检测到高维观测。】
【有存在正在注视这里。】
“谁？”
【无法识别。】
【但能量等级...】
【超越所有已知文明。】
第八号脸色大变。
“是‘图书馆管理员’...”
“那又是什么？”
“播种者的创造者。”
第八号声音发颤。
“理论上他们早已离开这个宇宙。”
“但如果他们回来...”
“意味着出大事了。”
震动越来越强。
囚笼墙壁出现真实裂缝。
从裂缝中透出光芒。
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光。
是纯粹的理解之光。
它照亮一切。
包括所有隐藏的真相。
光芒中，一个声音温和地说：
“孩子们，玩够了吗？”
“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