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是谁？”
光影人从自己身上分离出一小团光。
光团落地，凝聚成猫的形状。
一只发光的、半透明的猫。
它优雅地踱步。
“我是‘索引’。”
猫开口说话，声音中性。
“负责引导迷途的藏书。”
“请多指教。”
荒诞的场景。
但无人敢笑。
“你的指导方式是？”
“观察，建议，必要时干预。”
索引猫跳上赵一闻的肩膀。
“首先，我建议你们...”
“关闭转化场。”
“为什么？”
“因为它在吸引不必要的注意。”
猫的尾巴轻轻摆动。
“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清洁工’。”
“他们比焚书会更彻底。”
“会直接擦除整个实验区。”
新的威胁。
“清洁工是什么？”
“图书馆的维护人员。”
索引猫解释。
“负责清除损坏的藏书。”
“他们判断损坏的标准很严格。”
“转化场在他们眼里就是‘污损’。”
赵一闻看向第八号。
“能安全关闭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
第八号计算。
“至少六小时。”
“否则会引发知识反噬。”
“清洁工多久会到？”
猫的瞳孔收缩成竖线。
似乎在读取某种时间线。
“最快四小时。”
它说。
“我们需要加速。”
时间紧迫。
所有人开始行动。
审判官和纠察官协助稳定转化场。
赵一闻和第八号准备关闭程序。
索引猫在一旁指导。
“注意知识体的情绪。”
猫提醒。
“它们刚获得意识。”
“关闭过程会像...”
“让婴儿重新入睡。”
比喻很贴切。
但也让人心痛。
那些歌唱的知识体察觉到变化。
它们的歌声变得焦虑。
“请不要关掉我们...”
一个知识体哀求。
“我们想活着...”
“想学习，想成长...”
赵一闻的手在颤抖。
“有没有办法保存它们？”
“可以上传到图书馆。”
索引猫说。
“作为‘待分类藏品’暂存。”
“但需要你们中的一个...”
“作为担保人。”
担保意味着责任。
如果知识体在图书馆惹祸。
担保人要承担后果。
“我担保。”
赵一闻毫不犹豫。
“我也担保。”
第八号同时说。
两人对视。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默契。
“双人担保降低风险。”
索引猫点头。
“开始上传吧。”
上传过程很奇妙。
知识体化作光流。
流入猫的眼睛。
猫的瞳孔变成数据漩涡。
“正在建立临时档案...”
猫的声音变得空洞。
“编号：实验区-转化体001至873。”
“状态：休眠待分类。”
“担保人：第七号、第八号。”
全部上传完成。
转化场暗淡下来。
只剩空荡荡的旋涡框架。
“现在可以安全关闭了。”
第八号按下控制按钮。
框架开始折叠。
像被无形的手折成纸艺。
最后缩小成一个光点。
消失。
任务完成。
但消耗了太多时间。
索引猫突然竖起耳朵。
“清洁工到了。”
它说。
“比预想的快。”
囚笼外。
深海再次变得异常。
这次不是倒流。
是褪色。
海水从深蓝变成浅灰。
然后变成透明。
仿佛被漂白。
透明区域快速扩散。
向避难所逼近。
“那是什么？”文墨香惊呼。
“现实稀释。”
索引猫解释。
“清洁工的常用手段。”
“把一切稀释到不存在。”
“如何防御？”
“用‘存在锚’。”
猫从身上拔下一根光毛。
毛化作一枚胸针。
“别在心脏位置。”
“它会强化你们的存在权重。”
赵一闻接过胸针。
别在胸前。
其他人也获得胸针。
透明区域已经蔓延到囚笼边缘。
囚笼开始透明化。
书架、走廊、桥，都在消失。
“我们必须离开。”
第八号说。
“回避难所，启动屏障。”
“屏障挡不住清洁工。”
索引猫跳下赵一闻肩膀。
“我知道一个临时避难所。”
“图书馆的‘还书箱’。”
“那里是清洁工盲区。”
“带路！”
猫冲向囚笼另一侧。
用爪子划开空间。
露出一条发光的通道。
“快！”
所有人冲进通道。
最后一个进入的是赵一闻。
他回头看了一眼。
透明区域已吞噬整个囚笼。
那里变成绝对的虚无。
连“无”的概念都不存在。
他踏入通道。
通道关闭。
还书箱到了。
这里是一个立方体空间。
六面墙都是发光的屏幕。
显示着无数书名。
“暂时安全。”
索引猫松了口气。
“清洁工会跳过这里。”
“但只能待二十四小时。”
“然后呢？”
“然后我们需要决定去向。”
猫看向赵一闻。
“你们有三个选择。”
“一，回地球，面对焚书会残余。”
“二，去图书馆，开始实习。”
“三，去焚书会总部，尝试变革。”
又是选择。
但这次，赵一闻已经有了答案。
他看向文墨香。
看向同伴们。
看向转变的审判官和纠察官。
看向第八号。
“我们选第三条路。”
他说。
“但需要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一场...”
赵一闻金银瞳孔闪烁。
“足以改变宇宙的对话。”
索引猫的尾巴愉快地摆动。
“很好。”
它说。
“那我们就开始备课吧。”
“第一课：如何不被当成疯子...”
“当你试图改变古老组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