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7%。”
“但基于你们的特殊性...”
“7%。”
大幅提升。
因为他们是“异常”。
“值得一试。”
赵一闻下决心。
“至少能争取注意力。”
“为地球争取时间。”
是的。
即使失败。
也会让焚书会暂时无暇他顾。
备课继续。
第三课：沟通技巧。
“典狱长讨厌冗长。”
审判官提醒。
“它习惯直接读取数据。”
“所以你们的论点要压缩。”
“像电报一样简洁。”
“多简洁？”
“三个核心点。”
第八号建议。
“一，转化场已证明可行性。”
“二，共生模式优于焚烧。”
“三，合作比对抗高效。”
简洁有力。
但需要证据支持。
“转化场数据已经上传图书馆。”
索引猫说。
“我可以申请调取权限。”
“作为实物证据。”
“共生模式...”
赵一闻看向文墨香。
“需要现场演示。”
“我来配合。”
她毫不犹豫。
“合作的理由呢？”
“焚书会兵力有限。”
审判官分析。
“对抗图书馆清洁工已很吃力。”
“再加上播种者的遗产...”
“他们需要盟友。”
多线压力的现实。
“这些论点够吗？”
“不够。”
索引猫诚实地说。
“还需要...情感冲击。”
“典狱长缺乏情感体验。”
“那是它的弱点。”
如何给百万年意识情感冲击？
赵一闻思考。
突然，一个想法浮现。
“小雅牺牲的记忆。”
他说。
“园丁保护我们的光。”
“霍克最后的救赎。”
“把这些打包传输。”
“风险很大。”
第八号警告。
“强烈情感可能被视为攻击。”
“触发防御机制。”
“但也是突破的机会。”
赵一闻坚持。
“如果它从未感受过...”
“第一次接触会留下印记。”
争论。
最终，猫做出裁决。
“准备两份方案。”
它说。
“理性版和情感版。”
“看现场情况选择。”
合理的妥协。
备课进入实操阶段。
索引猫模拟了典狱长的反应。
它投影出一个灰色光影。
开始模拟对话。
第一次尝试：
赵一闻展示理性论点。
典狱长回应：“效率低下，否决。”
第二次尝试：
加入情感数据。
典狱长停顿三秒，然后：“情感污染，危险。”
第三次尝试：
两者结合，加上转化场数据。
典狱长沉默十秒。
“有趣，但不足改变协议。”
有进步。
“需要更强力的证据。”
猫说。
“某种...无法否认的实证。”
什么实证？
所有人思考。
这时，林博士突然开口。
“馆长留下的东西。”
他说。
“在避难所深处。”
“他说过...那是‘最后的礼物’。”
馆长？
那个疯子？
“是什么？”
“我不知道。”
林博士摇头。
“他只说，当走到绝境时...”
“打开保险库。”
“密码是你的生日。”
谜语。
馆长总是这样。
“保险库在哪？”
“避难所底层。”
文墨香回忆。
“我们从未深入过。”
“因为需要馆长DNA。”
但馆长已死。
“需要回去一趟。”
赵一闻说。
“在出发去总部之前。”
“时间不够。”
索引猫看星图。
“从这里到地球，再返回通道...”
“至少需要八小时。”
“还剩十六小时。”
“分头行动。”
第八号提议。
“一队去地球取东西。”
“一队准备通道。”
“在还书箱关闭前汇合。”
“谁去地球？”
“我和周瞳、艾米丽。”
文墨香主动说。
“我们熟悉避难所。”
“你和第八号准备其他事项。”
分配合理。
但赵一闻担心。
“清洁工可能追踪到地球。”
“所以需要掩护。”
猫从身上扯下更多光毛。
编成三个戒指。
“戴上，可以伪装成‘已归档藏书’。”
“但只能维持六小时。”
六小时。
来回地球够用了。
“就这么办。”
计划最终确定。
文墨香小组前往地球。
赵一闻和第八号继续备课。
审判官和纠察官协助模拟。
林博士研究图书馆的借阅规则。
倒计时：二十小时。
文墨香小组出发。
通过还书箱的临时通道。
返回地球深海。
赵一闻看着通道关闭。
心中不安。
“她会没事的。”
第八号说。
“我计算过风险概率。”
“73%安全返回。”
“剩下的27%呢？”
“那就是冒险的意义。”
第八号平静地说。
“不确定性让选择有价值。”
哲学时刻。
猫在旁边打哈欠。
“休息一下吧。”
它说。
“最后一课需要清醒的头脑。”
“最后一课是什么？”
“如何失败得优雅。”
猫的眼睛半闭。
“如果一切计划都破产...”
“至少要知道怎么撤退。”
现实的一课。
赵一闻坐下。
靠在发光墙壁上。
屏幕上的书名仍在滚动。
《勇气与愚蠢的界限》
《希望的概率计算》
《爱作为战略变量的分析》
每本都像在评论他们。
他闭上眼睛。
等待。
等待文墨香归来。
等待最终任务的开始。
等待改变宇宙的尝试。
或者，等待失败的降临。
无论哪种。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