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三年刻度
三年。
刻度划过地球新的日历。
重建的疤痕覆盖旧伤。
但骨子里的痛，偶尔还会在雨天发作。
赵一闻站在新落成的“文明档案馆”顶层。
窗外是新建的生态城区。
绿意覆盖了曾经的废墟。
像谎言般美好。
“贰，进度报告。”
【全球净化率：97.3%。】
【知识伦理委员会已覆盖87%科研机构。】
【月球监督站运行稳定。】
【清洁工观察员……仍在观察。】
贰的声音比三年前多了温度。
不是模拟的。
是真实的学习产物。
“你的分析呢？”赵一闻问。
【人类正在重复一个模式。】
【危机时的团结。】
【平稳后的分裂。】
【已有十二个团体申请独立使用Ω-719知识。】
【理由包括：医疗突破、环境修复、寿命延长……】
【全部被委员会驳回。】
【但不满在积累。】
预料之中。
赵一闻看向窗外广场。
那里正在举行“三年祭奠”。
纪念所有牺牲者。
零，第八号，小雅，园丁，审判官，纠察官……
名单很长。
长得让人心颤。
文墨香走到他身边。
她现在是委员会副主席。
“又收到投诉了。”
她递过平板。
“北美区代表认为我们‘过度谨慎’。”
“他们说清洁工都给了三百年……”
“为什么还要自我设限？”
老问题。
新抱怨。
“你怎么回答的？”赵一闻问。
“我说……”
文墨香苦笑。
“正因为只有三百年。”
“才更不能犯错。”
“一次重大污染事件……”
“就可能终结一切。”
“他们接受吗？”
“表面接受。”
“但私下……”
她没说完。
但赵一闻明白。
私下的不满，往往是未来冲突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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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监督站。
新意识以人形投影出现。
接待三位清洁工观察员。
灰雾如今凝聚成更清晰的形态。
像三个穿灰袍的僧侣。
“报告周期结束。”
为首的观察员说。
声音依旧冰冷。
“地球文明表现评估：B-。”
“主要扣分项：内部意见分歧加剧。”
“次要扣分项：Ω-719知识使用率为零。”
“过于保守也是风险。”
新意识点头。
“但激进的风险更大。”
“平衡点需要时间寻找。”
“你们有建议吗？”
观察员沉默。
然后说：
“我们只观察，不干预。”
“但根据历史数据……”
“过度压抑求知欲的文明……”
“往往会在某个节点爆发。”
“产生更剧烈的污染。”
“所以？”
“所以需要疏导。”
“而不是堵塞。”
罕见的建议。
新意识若有所思。
“我会转达。”
“另外……”
观察员顿了顿。
“检测到微弱异常信号。”
“来源：地球，坐标已发送。”
“特征匹配……”
“馆长遗产。”
警报在心中拉响。
新意识立刻分析坐标。
南极冰盖下，三千米深处。
“什么时候出现的？”
“七十二小时前。”
“为什么现在才报告？”
“因为信号强度刚达到阈值。”
“而且……”
观察员的灰袍微微波动。
“我们想看看……”
“人类能否自己发现。”
测试。
无处不在的测试。
新意识立刻联络赵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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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基地，临时指挥所。
赵一闻盯着冰层扫描图。
那个信号源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埋在永恒的冰封中。
“三年前没有。”林博士对比数据。
“是最近才激活的。”
“或者……最近才‘醒来’。”
霍炎站在旁边。
他已晋升为安全部队指挥官。
“直接钻探？”
“太冒险。”
清雅反对。
她坐着轮椅，但思维敏锐。
“如果是馆长的陷阱……”
“钻探可能触发自毁。”
“或者……释放什么东西。”
“那怎么办？”霍炎问。
“先用微型探测器。”
赵一闻决定。
“远程侦察。”
“贰，准备。”
【探测器已就位。】
【但警告……】
【冰层下方有能量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