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第一个孩子
获得编程权限的第七天。
文墨香说：
“我想当妈妈。”
赵一闻放下铲子。
“哪种妈妈？”
“创造者妈妈。”
文墨香调出编程界面。
空白。
等待第一行代码。
“我想创造一个人。”
“不是AI。”
“是真实的、会呼吸的人。”
“像人类那样。”
“从婴儿开始。”
“慢慢长大。”
赵一闻沉默。
“你想当造物主？”
“不是造物主。”
文墨香摇头。
“是母亲”。
“不一样吗？”
“不一样。”
“造物主看代码。”
“母亲看孩子。”
赵一闻握住她的手。
“代码会崩溃。”
“孩子会生病。”
“你会心痛。”
“我知道。”
文墨香微笑。
“所以我想体验。”
“体验心痛。”
“体验牵挂。”
“体验……”
她顿了顿。
“无条件的爱”。
赵一闻没有阻止。
他放开手。
“写吧。”
“我陪你。”
文墨香开始写第一行代码：
“classBabyextendsHuman”。
继承自人类。
继承自已灭绝的种族。
继承自编程者。
第一行写完。
她的手在抖。
“要起名字吗？”
“要。”
“叫什么？”
文墨香想了很久。
“望舒。”
“月亮上的光。”
“温柔。”
“不刺眼。”
第二行代码：
“Baby.name=‘望舒’”。
代码开始生成。
不是冷冰冰的数据流。
是血肉。
是心跳。
是第一声啼哭。
哭声划破夜空。
新新沃的叶子沙沙响。
像在迎接妹妹。
文墨香抱住婴儿。
婴儿很小。
皮肤皱皱的。
眼睛闭着。
手紧紧握拳。
“她会活吗？”
文墨香问。
“会。”
赵一闻抚摸婴儿的脸。
“但我们得教她。”
“教她走路。”
“教她说话。”
“教她……”
“松土”。
婴儿睁开眼。
瞳孔里没有数据流。
是真实的虹膜。
真实的焦距。
真实的存在。
她看文墨香。
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婴儿的笑。
没牙齿。
但照亮整个院子。
“她认得我！”
文墨香哭了。
“她认得我是妈妈！”
赵一闻也红了眼眶。
“嗯。”
“她认得。”
从那天起。
后院多了个孩子。
文墨香喂她。
不是代码喂养。
是真实母乳。
文墨香为了产奶。
修改了自己的身体代码。
“值得吗？”
赵一闻问。
“值得。”
因为母乳里有抗体。
有情感因子。
有母亲编程不出的东西。
望舒三个月时。
学会了翻身。
六个月时。
学会了坐。
九个月时。
学会了爬。
她爬向新新沃。
抱住树干。
“树！”
她喊。
不是代码生成的语音。
是真实的声带振动。
真实的词语。
新新沃的叶子疯狂摇曳。
“她叫我！”
“她叫我了！”
赵一闻笑了。
“对，叫你。”
“你是姐姐。”
新新沃从此每天结果子。
不是数据果。
是真实的苹果。
脆。
甜。
望舒最爱吃。
一岁时。
望舒学会走路。
第一步。
摔了。
哭。
文墨香抱起她。
“痛吗？”
“痛。”
“还要走吗？”
“要！”
望舒推开妈妈。
自己站稳。
第二步。
又摔。
不哭了。
咬着嘴唇。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走到赵一闻面前。
扑进他怀里。
“爸爸！”
赵一闻愣住。
三百年。
他教过无数学生。
种过无数树。
松过无数土。
但第一次有人叫他爸爸。
“哎。”
他应。
声音沙哑。
“爸爸在。”
望舒两岁时。
学会了松土。
她拿起小铲子。
学赵一闻的动作。
挖。
挖太深。
翻起一大块。
“轻点。”
文墨香指导。
“像抚摸泥土。”
第二次尝试。
好多了。
“现在，感受。”
“感受什么？”
“感受泥土的呼吸。”
望舒把手伸进土里。
“它在动！”
“有虫子！”
“那是蚯蚓。”
赵一闻说。
“它在帮树呼吸。”
望舒盯着蚯蚓。
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盖回土。
“辛苦你了。”
她对蚯蚓说。
赵一闻和文墨香对视。
笑了。
这孩子。
是园丁的料。
望舒三岁时。
问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