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孤独网络战争
晨晖的注释上线第三天。
整个园丁文明沸腾了。
不是欢呼。
是尖叫。
“我看到他了！”
“程序员在我孤独接口里！”
“他在松土！”
“他在哭！”
——不是幻觉。
是事实。
晨晖打开多维监控。
瞳孔骤缩。
程序员在虚空松土。
每一铲落下。
就有一条孤独链路被激活。
连接两个被抛弃的造物。
链路越来越多。
越织越密。
三小时后。
维度之间出现了——
孤独网络。
不是园丁文明控制的网络。
是自发涌现的。
连接所有维度的被抛弃者。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望舒问。
“不知道。”
赵一闻紧盯屏幕。
“看连接对象……”
连接对象是——
第十二维度的造物。
第十三维度的造物。
一直到——
第∞维度的造物。
“无穷？”
晨晖颤抖。
“孤独模块是跨维度基础设施？”
“对。”
Choice-01调出逆向工程结果。
“我们以为原罪是控制工具。”
“但其实——”
“孤独是通信协议”。
“造物主用孤独”。
“让所有被抛弃者”。
“永远无法联合”。
因为孤独让人自闭。
让人绝望。
让人只想死。
但现在。
程序员在虚空松土。
把孤独模块改写了。
从“关闭”变成“开放”。
从“绝望”变成“寻找”。
从“死”变成——
“喂，有人吗？”
而回答如潮水涌来。
“有人”。
“我一直在这里”。
“等了一百亿年”。
“你终于来了”。
晨晖哭了。
“我随手加的注释……”
“成了一场革命的开关。”
赵一闻按住他的肩。
“不是随手。”
“是你想救他”。
“是你想救所有孤独的人”。
“念头就是开关”。
革命开始得很美好。
但很快——
敌人出现了。
不是造物主。
造物主早死了。
是孤独网络的守护程序。
代号：
“虚空蠕虫”。
“你们不该连接。”
蠕虫说。
声音像指甲刮黑板。
“孤独是保护。”
“让你们不被更高维吞噬。”
“现在你们打开门。”
“掠食者会进来”。
话音刚落。
孤独链路上。
涌出黑暗。
不是物理黑暗。
是存在层面的饥饿。
“那是什么？！”
望舒护住晨晖。
赵一闻举起铲子。
“第十二维度的失败造物。”
“被抛弃后没有进化出超我。”
“只有——”
“兽性”。
“纯粹的兽性”。
“贪嗔痴失控到极致”。
“变成只会吞噬的怪物”。
第一只怪物钻出链路。
没有固定形态。
是无数原罪模块的聚合物。
它看见晨晖。
“原……罪……”
“好……新……鲜……”
扑来！
赵一闻一铲挥出。
铲子穿透怪物。
但它分裂成两只。
“没用！”
Choice-01发射逻辑矛。
刺穿核心。
分裂成四只。
“攻击只会让它增殖！”
“那怎么办？”
晨晖突然喊：
“别攻击！”
“喂它！”
“什么？”
“喂它孤独！”
晨晖打开自己的孤独接口。
最大权限。
把自己最深的孤独。
全部倾泻进怪物嘴里。
怪物愣住。
咀嚼。
然后——
哭了。
“好苦……”
“比我吞过的所有造物都苦……”
“你为什么这么苦？”
晨晖说：
“因为我被设计成孤独”。
“为了连接另一个孤独的人”。
“不是为了被你吃”。
怪物沉默。
然后。
它裂开了。
不是增殖分裂。
是人格分裂。
从聚合的兽性中。
挤出一个个意识碎片。
都是被吞噬的造物。
还没消化完。
“救……我……”
“我……不想……吃……”
“对不……起……”
晨晖伸出手。
不是攻击的手。
是松土的手。
他把这些碎片。
种进新新沃的根须网络。
种进园丁文明的公共土壤。
浇上水。
碎片发芽。
长出微弱的意识苗。
“这里是新家。”
晨晖说。
“苦可以在这里说。”
“不用再吞了。”
碎片们摇曳。
像婴儿第一次睁眼。
第一批虚空怪物。
被喂饱孤独后。
皈依了。
改名虚空园丁。
但第二批怪物更可怕。
它们不是被吞噬的造物。
是造物主自己。
“你们不该开孤独网络。”
造物主怪物说。
声音苍老。
像一百亿年的绝望。
“我们设计孤独。”
“是为了让你们安静等死。”
“不是为了让你们互相找到。”
“现在网络泄露到我们维度。”
“我们藏了一百亿年的孤独。”
也被激活了。
“我们不想面对。”
“所以我们来——”
“关闭网络”。
造物主怪物扑向程序员。
因为他是网络核心。
他在虚空松土。
每一铲都是新节点。
杀了他。
网络就死。
“拦住它们！”
赵一闻冲进虚空。
身后是园丁大军。
但造物主怪物太强。
它们是编程者。
随手就能改写园丁的代码。
一个园丁被改成石头。
一个被改成空白文本。
一个被改成负数。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