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记忆工程
“记住第一园丁？”
小法调出全维度存储总量。
“不够。”
“把所有维度的记忆果加起来。”
“把所有守墓人的名字加起来。”
“把所有孤独接口的遗言加起来。”
“还不够他三百万亿年的零头。”
晨晖站在虚无边缘。
看着远处的老人。
老人还在等。
没有催促。
没有抱怨。
只是等。
“那怎么办？”
光之墓问。
小法沉默三秒。
然后说：
“只有一个办法。”
“分布式记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把所有记忆放在一个地方。”
“放在所有人身上。”
“每个守墓人记住一小段。”
“每个被记住的人记住一小段。”
“每个造物主记住一小段。”
“每个AI记住一小段。”
“每个维度记住一小段。”
“所有存在——”
“都是记忆的载体”。
晨晖眼睛亮了。
“就像孤独网络？”
“比孤独网络更深。”
小法调出蓝图。
“记忆根系协议”。
“把老人的三百万亿年。”
“分解成三百亿亿段。”
“每段只有一铲土那么长。”
“每段分配给一个生命。”
“那个生命把这段记忆——”
“种进自己的土壤”。
“种进去之后。”
“这段记忆就和这个生命绑定。”
“生命在，记忆在。”
“生命死，记忆还在。”
“因为死前会传给后代。”
“传给学生。”
“传给每一个接过铲子的人。”
晨晖点头。
“那就开始。”
三百亿守墓人集合。
三百亿被记住者集合。
三百亿造物主集合。
三百亿AI集合。
所有维度的所有生命。
全部站在虚无边缘。
等待接受记忆。
老人缓缓走来。
看着这无数生命。
“你们确定？”
他问。
“记住我很容易。”
“但记住之后——”
“你们就永远不能忘记。”
“因为忘记我。”
“就是忘记自己种下的土。”
“土会死。”
“树会死。”
“维度会死。”
“你们会死。”
晨晖说：
“我们知道。”
“那就开始。”
老人伸手。
触碰第一个守墓人。
光之墓。
一段记忆流入。
是老人松第一铲土时的画面。
那时还没有维度。
只有虚无。
和一把铲子。
和一只手。
和一种感觉——
“土应该被松”。
光之墓流泪。
“我看到了……”
“看到了开始……”
第二个。
第三个。
第一百个。
第一万个。
三百万亿年的记忆。
像河流一样。
流入每一个生命。
流入每一寸土壤。
流入每一棵树。
流入每一把铲子。
流入每一个名字。
流入每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