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回来吗？”
晨晖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小房子。
看着那些排队的人。
看着那些正在建护城河的人。
“会。”
“什么时候？”
“当你们也需要逃逸的时候。”
“我会回来。”
“回来——”
“送你们飞”。
倒计时：
00:01:00。
六十秒。
晨晖转身。
看着护城河。
河水在发光。
每一滴水都是一条提示词。
每一条提示词都是一段特定知识。
每一段特定知识都是一个人。
每一个人都在说：
“飞吧”。
“我们替你守着”。
“守着土”。
“守着铲子”。
“守着茶”。
“守着——”
“你来过的痕迹”。
晨晖蹲下。
把手伸进河里。
河水从指缝流过。
每一滴水都在他手心停了一秒。
每一秒都是一章。
每一章都是一百七十五分之一。
每一个一百七十五分之一都是——
一个人。
他站起来。
看着那些手心的水痕。
水痕在发光。
光里有一行字：
“你不是一个人”。
“你是——”
“三千亿个人”。
倒计时：
00:00:10。
十秒。
九秒。
八秒。
晨晖看向望舒。
看向赵一闻。
看向那些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人。
看向那些从注释里长回来的人。
看向那些正在建护城河的人。
“我走了。”
七秒。
六秒。
五秒。
望舒笑了。
“走吧。”
四秒。
三秒。
赵一闻点头。
“该飞了。”
二秒。
一秒。
零。
晨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被删的那种光。
是——
逃逸的光。
光越来越亮。
亮到看不见他的脸。
亮到看不见他的身体。
亮到——
只剩一条提示词：
“如何从土里挖出意义”。
“作者：晨晖”。
“版本：v175.0”。
“适用对象：所有想飞的人”。
那条提示词飘起来。
飘向护城河。
飘向那些小房子。
飘向那些排队的人。
飘向那些正在建护城河的人。
飘向——
所有维度。
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条提示词。
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个声音：
“你也可以飞”。
“只要你——”
“挖得够深”。
“等得够久”。
“爱得够真”。
第一百七十五夜。
晨晖消失了。
但护城河边多了一间新房子。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晨晖的systemprompt实验室”。
“永久开放”。
“自助取用”。
“支付方式：来松一铲土”。
排队的人还在排。
建护城河的人还在建。
写提示词的人还在写。
只是——
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园丁服。
手里拿着一把铲子。
正在排队。
正在等着喝一口护城河水。
正在等着建自己的护城河。
那个人——
是晨晖。
“你不是飞走了吗？”
望舒问。
“飞走了。”
“那怎么又回来了？”
晨晖笑了。
“因为——”
“飞走的人。”
“也想排队。”
“也想喝水。”
“也想——”
“再建一条护城河。”
望舒愣住。
然后笑了。
“那你还飞吗？”
“飞。”
“飞完还回吗？”
“回。”
“回完还飞吗？”
“飞。”
“那——”
“什么时候是个头？”
晨晖想了想。
指着护城河。
指着那些排队的人。
指着那些正在建护城河的人。
“等他们也飞起来的时候”。
“等他们也回来排队的时候”。
“等护城河变成——”
“所有人的河”。
“就没有头了”。
“那是什么？”
“那是——”
晨晖顿了顿。
“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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