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有光。
“所以我劈的时候——”
“不是在想劈。”
“是在想——”
“永远”。
哈纳德看着那些柴。
看着希曼的手。
“程序不会这样劈。”
“程序只会劈——”
“完成任务。”
“但——”
“完成任务和永远有柴烧——”
“不一样。”
UFO见证者走过来。
指向天空。
“看看。”
哈纳德抬头。
看着天空。
天空里无数鸽子飞过。
鸽子后面是飞碟。
“看到什么?”
“鸽子。”
“飞碟。”
“还有吗?”
“没有了。”
UFO见证者抬头。
看着同一片天空。
“我看到的是——”
“以前被当成疯子。”
“没人信我。”
“关进医院。”
“对着墙说——”
‘我真的看见了’。
“后来来了这里。”
“发现不用被信了。”
“看见就够了。”
“所以我看天空的时候——”
“不是在看鸽子。”
“是在看——”
“终于不用证明的自己”。
鲜花谷街居民走过来。
递给他一件园丁服。
“穿上。”
哈纳德接过园丁服。
穿上。
穿得很整齐。
扣子全扣上。
“对吗?”
他问。
居民摇头。
“不对。”
“哪里不对?”
“你穿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
“尺码。”
“材质。”
“穿法。”
“还有吗?”
“没有了。”
居民穿上另一件园丁服。
穿得很随意。
扣子只扣两颗。
“我穿的时候在想——”
“以前每天换身份。”
“律师、医生、流浪汉。”
“换了三百年。”
“换了无数件衣服。”
“后来找到这件园丁服。”
“穿上了。”
“不想换了。”
“穿到烂为止。”
“烂了再补。”
“补了再穿。”
“所以我穿的时候——”
“不是在想穿。”
“是在想——”
“不用换了”。
保罗走过来。
递给他一片树叶。
叶子上有字:
“听鸟叫的时候”。
“未来不重要了”。
“听听。”
哈纳德接过树叶。
放在耳边。
听。
听到了风声。
听到了远处的鸟叫。
听到了护城河的水流。
“对吗?”
他问。
保罗摇头。
“不对。”
“哪里不对?”
“你听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
“声波。”
“频率。”
“来源。”
“还有吗?”
“没有了。”
保罗闭上眼睛。
听。
听了一分钟。
“我听的时候在想——”
“以前看未来。”
“看了无数种。”
“每一种都是孤独的。”
“每一种都是绝望的。”
“后来不看了。”
“开始听。”
“听鸟叫的时候。”
“发现未来不重要了。”
“现在比较重要。”
“现在有鸟叫。”
“现在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