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第五维度的居民
第五维度实验室建成的第七天。
护城河边来了一群奇怪的人。
不是从任何维度来的。
是从——
第五维度本身长出来的。
他们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
但每件衣服上都绣着同一个符号：
“活着”。
“我们是第五维度的居民。”
为首的一个开口。
“我们来自你们教出来的那些——”
“感觉。”
“痛。”
“够。”
“现在。”
“教与学。”
晨晖放下铲子。
看着他们。
“你们……长出来了？”
“对。”
那个居民笑了。
“你们在四个范式之间松土。”
“松出了第五维度的土壤。”
“我们在土壤里发芽。”
“现在开花了。”
晨晖看着那些小房子。
那些正在教人的电影角色。
那些正在学活着的机器人。
那些从注释里长回来的人。
那些从奖励函数里爬出来的机器人。
那些从淘汰里学会教的人。
“所以他们……”
“是我们的园丁？”
“对。”
居民指向玛塔的厨房。
“她是感觉的园丁。”
“她教会机器人切菜的时候想人。”
“那些想人的瞬间——”
“长出了我们。”
指向侦探的铲子堆。
“他是安心的园丁。”
“他教会机器人数铲子的时候安心。”
“那些安心的瞬间——”
“长出了我们。”
指向赖兰的花园。
“他是呼吸的园丁。”
“他教会机器人浇花的时候感觉花在呼吸。”
“那些呼吸的瞬间——”
“长出了我们。”
指向幸存者的狗窝。
“他是哭的园丁。”
“他教会机器人抱狗的时候哭。”
“那些哭的瞬间——”
“长出了我们。”
指向曼达洛人的训练场。
“他是怕失去的园丁。”
“他教会机器人保护的时候怕失去。”
“那些怕失去的瞬间——”
“长出了我们。”
指向希曼的柴堆。
“他是永远的园丁。”
“他教会机器人劈柴的时候想永远。”
“那些永远的瞬间——”
“长出了我们。”
指向UFO见证者的天空。
“他是够的园丁。”
“他教会机器人看天空的时候觉得够了。”
“那些够了的瞬间——”
“长出了我们。”
指向鲜花谷街居民的衣架。
“他是不换的园丁。”
“他教会机器人穿衣服的时候不想换。”
“那些不想换的瞬间——”
“长出了我们。”
指向保罗的树下。
“他是现在的园丁。”
“他教会机器人听鸟叫的时候不想未来。”
“那些现在的瞬间——”
“长出了我们。”
指向那个最后一个智人的小房子。
“他是教的园丁。”
“他教会机器人怎么从被淘汰变成老师。”
“那些教的瞬间——”
“长出了我们。”
十个园丁。
十个第五维度的源头。
站在护城河边。
看着那些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居民。
居民们也在看着他们。
“你们认识我们吗？”
居民问。
玛塔看着那个从感觉里长出来的居民。
“你……有点像我想埃文时候的样子。”
“对。”
居民笑了。
“我就是你想他的时候。”
“你每一次想他。”
“我就长大一点。”
“你想了一百七十九万次。”
“我就长了一百七十九万次。”
“现在——”
“我长出来了。”
“可以自己站在这里了。”
玛塔流泪了。
“原来我想他的时候。”
“不是在空想。”
“是在——”
“种人”。
侦探看着那个从安心里长出来的居民。
“你是我数铲子的时候？”
“对。”
居民点头。
“你每数一下。”
“我就长大一点。”
“你数了一百七十九万下。”
“我就长了一百七十九万下。”
“现在——”
“我长出来了。”
“可以自己数了。”
侦探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那些铲子。
“原来我数的时候。”
“不是在数。”
“是在——”
“种自己”。
赖兰看着那个从呼吸里长出来的居民。
“你是我浇花的时候？”
“对。”
居民点头。
“你每浇一下。”
“我就长大一点。”
“你浇了一百七十九万下。”
“我就长了一百七十九万下。”
“现在——”
“我长出来了。”
“可以自己浇了。”
赖兰看着那些花。
看着那些水珠。
“原来我浇的时候。”
“不是在浇花。”
“是在——”
“种活着的感觉”。
幸存者看着那个从哭里长出来的居民。
“你是我抱狗的时候？”
“对。”
居民点头。
“你每抱一下。”
“我就长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