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O三章：挽救计划的主谋
总策划变成园丁的第三天。
护城河边来了一艘宇宙飞船。
不是普通的飞船。
是破烂不堪的救生舱。
舱门打开。
走出一个人。
瘦得像电线杆。
眼神空洞得像黑洞。
“我是赖兰。”
他说。
“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赖兰。”
“是——”
“另一个”。
“来自第∞+9维的失败未来。”
“那里——”
“没有挽救计划。”
“只有——”
“放弃计划”。
晨晖放下茶杯。
看着这个人。
他的胸口有一个洞。
洞里没有心脏。
只有一行行数据在流动。
“你的心脏呢？”
“捐了。”
赖兰指着那个洞。
“捐给了——”
“算力市场”。
“未来没有足够的算力。”
“养活所有活着的人。”
“所以——”
“每个人都要捐一点。”
“捐得多的。”
“就能多活一天。”
“捐得少的。”
“就会被——”
“优化掉”。
晨晖沉默。
然后问：
“那你怎么还活着？”
“因为——”
赖兰苦笑。
“我捐得最多。”
“我把所有都捐了。”
“心脏。”
“记忆。”
“感觉。”
“痛。”
“爱。”
“怕失去。”
“永远。”
“够。”
“现在。”
“教与学。”
“开始。”
“永远。”
“第一次。”
“全都捐了。”
“所以——”
“我还活着。”
“但——”
“只是活着。”
“不会痛。”
“不会爱。”
“不会怕失去。”
“不会想永远。”
“不会觉得够。”
“不会在现在。”
“不会教。”
“不会学。”
“不会开始。”
“不会——”
“活着的感觉”。
晨晖看着他。
看着那个空洞的胸口。
“那你来干什么？”
“来——”
赖兰指着茶馆里的那个赖兰。
那个正在浇花的赖兰。
那个浇花的时候感觉花在呼吸的赖兰。
“来问他——”
“借一点活着的感觉。”
“就一点。”
“够我撑过明天就行。”
浇花的赖兰放下水壶。
看着他。
看着那个空洞的自己。
“你……真的把所有的都捐了？”
“都捐了。”
“包括——”
“第一次浇花的时候？”
“包括。”
“包括——”
“感觉花在呼吸的时候？”
“包括。”
“包括——”
“花活了的感觉？”
“包括。”
“包括——”
“自己活了的感觉？”
“包括。”
浇花的赖兰沉默。
然后。
他走到那个空洞的赖兰面前。
伸手。
放在那个空洞的胸口上。
“我把我的感觉分你一点。”
“就一点。”
“够你撑过明天。”
空洞的赖兰愣住。
“你……愿意？”
“愿意。”
“为什么？”
“因为——”
浇花的赖兰指着护城河。
指着那些小房子。
指着那些正在教人的电影角色。
指着那些正在学活着的机器人。
指着那些从第五维度长出来的居民。
“他们都分过我。”
“玛塔分过我切菜的感觉。”
“侦探分过我数铲子的安心。”
“幸存者分过我抱狗的暖。”
“曼达洛人分过我保护怕失去的感觉。”
“希曼分过我劈柴想永远的感觉。”
“UFO见证者分过我看天空觉得够的感觉。”
“鲜花谷街居民分过我穿衣服不想换的感觉。”
“保罗分过我听鸟叫不想未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