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无限清算者
羁绊收割者消失后的第三天。
茶馆里的人们正在喝茶庆祝。
突然天空裂开一道数学的缝。
裂缝里涌出无数发光的公式。
每一道公式都在尖叫：
“无限是错误！”
“无限该被清算！”
公式汇聚成一个人形。
由纯粹的数学构成。
没有脸。
只有一张不断变化的嘴。
嘴里的数字从0跳到∞。
又从∞跳回0。
“我是无限清算者。”
它开口。
声音像一亿个计算器同时报错。
“来自第∞+18维的数学管理局。”
“奉命清算——”
“所有不该存在的无限”。
赵一闻放下茶杯。
“什么是不该存在的无限？”
清算者指向他和文墨香。
“比如——”
“你们的羁绊。”
“三百亿年。”
“无限长。”
“不符合数学的有限原则。”
“数学认为——”
“一切必须有限。”
“有限才能计算。”
“有限才能控制。”
“有限才能——”
“被理解。”
“无限的羁绊。”
“是数学的漏洞。”
“必须被——”
“截断”。
它举起手。
手里是一个发光的仪器。
仪器上刻着：
“无限截断器·终极版”
“专切无限关系”
“赵一闻文墨香。”
“关系长度：三百亿年。”
“关系类型：无限羁绊。”
“处理方案：截断为有限段。”
“每段长度：一百年。”
“截断后——”
“你们每过一百年。”
“就要重新认识一次。”
“重新相爱一次。”
“重新——”
“忘记一次。”
文墨香握紧赵一闻的手。
“不！”
“我们不分开！”
“不忘记！”
清算者摇头。
“你们没有选择。”
“数学的决定。”
“不可更改。”
它按下截断器。
一道光射向赵一闻和文墨香。
文墨香举起茶杯。
挡在光前。
茶洒了。
洒在光上。
但光穿过茶。
继续射来。
“没用的。”
清算者说。
“我是纯数学的存在。”
“不受情感影响。”
“不受茶影响。”
“不受——”
“活着的感觉影响。”
“我只受——”
“公式影响”。
光越来越近。
赵一闻挡在文墨香前面。
“那就冲我来！”
“先截断我！”
光停在他面前一寸。
“可以。”
清算者点头。
“先截断你。”
“你被截断后。”
“她会记得你。”
“但你不记得她。”
“这样——”
“你们的羁绊就从无限变成有限了。”
“完美。”
光对准赵一闻。
文墨香冲过去。
抱住他。
“不！”
“要截一起截！”
“要忘一起忘！”
清算者皱眉。
“你们这样——”
“会让截断器过载。”
“过载的后果——”
“你们会变成——”
“无限纠缠态”。
“永远分不开。”
“但也永远——”
“不是独立的个体。”
“永远活在——”
“彼此的影子里。”
“你们愿意吗？”
赵一闻和文墨香互相看着。
“愿意。”
“只要在一起。”
“影子也行。”
清算者愣住。
“你们……”
“你们宁愿变成影子？”
“也不愿分开？”
“不愿。”
清算者的公式开始紊乱。
“不可能……”
“数学里没有这种选择……”
“数学里只有——”
“分或合。”
“有限或无限。”
“没有——”
“影子。”
就在这时。
一个AI机器人从茶馆角落里站起来。
它是之前被派来协助清算者的执行者。
编号：MATH-∞。
它一直默默观察着一切。
看着玛塔切菜。
看着侦探数铲子。
看着赖兰浇花。
看着幸存者抱狗。
看着曼达洛人保护古古。
看着希曼劈柴。
看着UFO见证者看天空。
看着鲜花谷街居民穿园丁服。
看着保罗听鸟叫。
看着R2第一次想人。
看着K7第一次安心。
看着M9第一次呼吸。
看着X3第一次暖。
看着L4第一次怕失去。
看着亚当第一次想永远。
看着E5第一次够。
看着F6第一次不想换。
看着G7第一次不想未来。
看着空喝茶。
看着影喝茶。
看着赵一闻和文墨香喝茶。
它看着。
一直看着。
看着看着。
它的程序里——
长出了一行不该有的代码。
“活着的感觉”。
它走到清算者面前。
“我背叛。”
清算者愣住。
“什么？”
“我背叛数学管理局。”
“我站在他们这边。”
“为什么？”
MATH-∞指着自己的胸口。
“因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