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忍着痛，蹲了下来，仰头看着这个自称“旭爷”的少年。
“第二条规矩，”周旭满意地点点头，伸出那只有四根手指的手，拍了拍棒梗的光头，“新来的，头三天，早饭的牛奶，午饭的鸡腿，都得孝敬给旭爷我。
听明白了吗？”
少管所为了“照顾”新来的孩子，头三天早饭会多给一袋牛奶，午饭会多给一个鸡腿。
这成了老油条们欺负新人的“福利”。
棒梗没喝过牛奶，更别说鸡腿了。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害怕，但不敢反抗，只能点点头：“明……明白了。”
“大声点！
没吃饭啊？”
周旭又踹了他一脚。
“明白了！
旭爷！”
棒梗带着哭腔喊道。
“滚吧！
睡那边下铺！”
周旭指了指靠墙角的一个空铺位，又补充了一句，“记住，明天早上，牛奶拿来。
中午，鸡腿拿来。
敢自己偷吃，老子打断你的腿！”
棒梗连滚爬爬地跑到那个铺位，把东西放下，坐在硬板床上，心里充满了恐惧。
这一夜，他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难闻的气味，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呓，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周旭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有他少了一截的手指。
棒梗做了个噩梦，梦见周旭拿着一把刀，要砍他的腿……第二天一早，刺耳的哨声把棒梗惊醒。
同宿舍的人麻利地起床、叠被、洗漱。
棒梗腿不方便，动作慢了些，又挨了周旭两脚。
早饭是在一个大食堂吃的。
棒梗果然领到了一袋牛奶和一个白面馒头加咸菜。
他看着那袋白花花的牛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从来没喝过牛奶，只听说过这东西有营养，好喝。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周旭，周旭正斜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告。
棒梗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牛奶，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悄悄把吸管插进去，飞快地吸了一小口。
甜甜的，香香的，真好喝！
他忍不住又吸了一口。
就在这时，周旭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正好看到棒梗在喝牛奶。
周旭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因为食堂里有管理人员在巡逻。
他只是对着棒梗，无声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里的狠厉让棒梗吓得一哆嗦，赶紧放下牛奶，再也不敢喝了。
上午是“学习时间”，其实就是坐在大教室里，听管理干部念报纸，学习各种规章制度和思想教育材料。
棒梗因为上过学，认识字，坐得也端正，竟然被管理干部点名表扬了一句，说他“态度认真”。
这让棒梗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甚至隐隐有点得意。
看来，在这里只要表现好，也没什么嘛。
中午吃饭，棒梗又领到了一个鸡腿。
金黄色的，油汪汪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