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有苏家的老宅子,是三进的院落,青砖灰瓦。
议事厅里面,气氛很是沉重,
苏建民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都五十多岁了,脸白白净净的,眼神很锐利,
两侧坐着四位旁系的长辈,神情各不一样,有的皱着眉头,有的低着头喝茶,有的直接就看着窗外,
苏清婉走了进来,江寒跟在她后边,隔了两步远。
“伯父。”,苏清婉开了口,
“跪下。”,苏建民声音冷冷地说道,
苏清婉没动,
“我让你跪下!”
“我没错,为什么要跪?”
苏建民冷笑了一下,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在她脚底下,文件散开——那是《关于苏清婉严重失职及涉嫌侵占公司资产的调查报告》,厚厚的一沓。
“那批价值一百五十万的原石,是你擅自采购还‘弄丢’的。”,苏建民提高了音量,“这让家族在玉石板块的投资血本无归,当下市场崩盘,损失已经没办法挽回了。”
他停了一下,
“看在你是小辈,签这份股权无偿转让协议,用你名下那点股份来抵偿债务,家族就不再追究你刑事责任了。”
两个保镖走了过来,
一左一右,准备按住苏清婉的手,
苏清婉脸色发白,手在发抖,
她看向江寒,
江寒迈开步子往前走。
保镖伸手拦住他,
江寒没看保镖,直接走向苏建民,
保镖想要抓住他的肩膀,
江寒身体一沉,右肘往后撞,
力度不大,却撞到了肋下的穴位上,
保镖哼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另一个人想上来,
江寒转头看向他,
保镖的动作停住了,
江寒朝着紫檀木茶几走去,
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下,
“苏董,先看看这个,之后再谈赔偿也不晚。”
苏建民盯着他,
“你是什么人?”
“江寒。”
“没听说过。”
“现在听说了。”
苏建民眯起了眼睛,
他拿起信封,然后拆开,
里头有四张银行本票。
金额分别是,100万,50万,30万,20万,
一共200万。
出票行是那家外资银行,
苏建民的瞳孔收缩,
他抬头看着江寒,,
“你这钱……是哪儿来的?”
江寒没回应,
他反过来问,“苏董你在说别人失职让投资血本无归的时候,可有没有想过,也有可能是自己眼光不好,做错了决策。”
苏建民脸色一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市场存在风险,投资得小心,您主导的玉石投资策略,从选料到风控,全失败了,现在想把责任推给刚入行的小年轻,不觉得丢人吗?”
“太过分了!”,一位旁支长辈拍桌子,“这里有你插话的份吗?”
江寒朝他看去,
“那有没有您说话的份?”
长辈愣了一下,
“您手里那一点儿股份,去年分红拿到两万吧。”,江寒眼眸中透着不屑,,“苏清婉要是签了协议,她那部分股份转给苏董,您觉得明年还能拿到两万吗?”
长辈不吭声了,
苏建民盯着江寒,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江寒微微一笑,“只是跟您说清楚,苏清婉没亏掉钱,也没挪用公款,那一批废料,是她堂兄苏明远和周泽一块儿塞给她的,要是得追究责任,也该去追究他俩。”
议事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有个人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
是张老板。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眼窝深深地凹进去,西装皱巴巴的,
“看见江寒”,他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江先生!”
他扑了过来,
扑通一下,跪在江寒面前,
“江大师,求求您给指条活路。”
他抓住江寒的裤腿,
“我晓得您有通天眼,在崩盘之前精准逃顶,我所有的身家都赔光,求求您跟我说一说,接下来怎么办?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议事厅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儿动静,
所有人都盯着这场景,
本地有点小名气的人物张老板,这会儿正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苏建民脸色发绿,
旁支的长辈们相互交换着眼色,神情微妙,江寒把张老板扶起来,“张老板,起来。”
“江大师……”
“我不是大师。就是运气好一点儿罢了,”
“那您跟我说说,我该怎么办?”
江寒看着他,用真实之眼来扫描,
张老板的财务情况显示,
【欠债,320万元】
【能变现的资产,大概50万元(已经大大贬值)】
【破产的可能性,98%】
江寒没吭声,接着说道,“先活着,债慢慢还。”
张老板又掉眼泪了,“还……拿什么还……”
江寒没再出声,他看向苏建民,
苏建民脸色有些难看,
江寒的眼睛,越过他,朝着他身后那间关着的书房看去,
真实之眼穿过木门,
书房墙壁上有嵌入式保险柜,
柜子里头有文件。
视窗聚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