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科技园后面的那个城中村，
道路十分狭窄，电线乱七八糟，墙上到处贴着各种各样的小广告。
苏清婉看着窗外，眉头皱着，
“江寒，我们是不是不要先去银行确认那五百八十万到账，还有那个茶话会……”
江寒没有回应，
方向盘一转，拐进一条更加狭窄的小巷子，
在真实之眼的数据里，多数招牌都呈现出灰暗衰败模样。
可是有一栋破旧居民楼的地下室窗户，透出聚集的金色数据流，
那栋楼在巷子尽头，
江寒把车停下，
然后下车，
苏清婉跟了过来。
地下室门是铁皮做的，满是锈迹，
门上贴着打印纸，写着星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纸片被各类欠费单盖——住水电费、网费、房租催缴单这类的。
江寒抬起脚，
踢向门，
“砰！”
门打开了，
里头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
屋内满满都是电脑主机、显示器还有缠着的电线，
有个头发乱糟糟、眼圈黑黑的年轻人坐在电脑前,正对着一份打印好的合同发颤。
对面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穿西装的男子，三十来岁，头发梳得溜光水滑，
他叫赵栋，
他旁边那俩保镖，块头很大，
江寒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赵栋皱起了眉头，“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江寒没搭理他，
走到桌子那边，
从马云龙手里把合同抢了过来。
马云龙立刻就愣住了，
赵栋脸色一沉说，“把合同还给我。”
江寒翻开合同，
真实之眼看过去，
数十页条款就在视野中结构化、重点化，
视窗在第34页附件的夹缝处被标出高亮，
【补充协议，甲方（马云龙）同意，其在本协议签署前及之后5年内，于相关领域创造的一切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算法、设计、代码）,所有权永久无偿授予乙方（赵栋指定的空壳母公司）】
江寒抬起了头，
看着赵栋，“赵经理，空壳公司注册在维京群岛，受益人是你小舅子吧？”
赵栋的瞳孔收缩了，
“一百万买断费，”,江寒接着说道，“买的是他未来几十年所有的脑子和成果，这买卖，比抢银行还划算。”
马云龙听完，汗如雨下，
他一下子抢过合同，把它撕得粉碎，
纸屑到处飞舞。
赵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保安，把他们轰出去，把服务器给我砸了！我看今天谁敢拦。”
一个保镖走了过来，
他伸手去抓江寒的肩膀，
江寒不但没有往后退，反倒往前凑。
侧身靠得特别近，
眼睛盯着赵栋，
“赵经理，”,他开口说道，“最近凌晨三点，肝区疼得厉害，眼球还发黄，喝再多水都觉着口干吧？”
赵栋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
手不自觉地捂住右腹，
“你肝上那个东西，”，江寒语气平静,“要是再不处理，下次疼起来，可就不是吃点止痛药就能挺过去的了。”
赵栋脸色变得发白，
这些症状，他谁都没说，
连老婆都不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还想活着享用骗来的钱，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滚。”
赵栋盯着江寒，
三秒过过了，
五秒秒过去了后，
咬了咬牙，
“我们走！”
出门前，赵栋回过头，
“你们就等着吧。”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马云龙，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江寒，
那眼神，就好像看着神明一样。
“您……您是……”
“江寒。这是苏清婉。”
马云龙，站了起来，
“江先生，苏小姐，谢谢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角落里，一台服务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红灯，狂闪着，
江寒，转过头了，
真实之眼显示，
【TT软件在线用户数，8.3万，每秒增长30+】
【服务器带宽和算力已达极限】
【预计全面崩溃时间，9分47秒】
马云龙冲过去，
看着监控屏幕，脸色煞白，
“完了……用户增长太快，服务器承受不住了……”
他手忙脚乱地进行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