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隐藏着一个……一个能够直接无视天道法则的‘存在’!
同一时刻。
田埂间,某个扛着锄头的老农,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神光,随手将锄头扔进水沟,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田垄尽头。
市井里,某个敲着梆子的更夫,停下了脚步,在阴影中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被金属面具覆盖的脸。
酒楼中,某个滔滔不K辩的策士,突然闭上了嘴,将一杯酒泼在地上,转身挤入人流。
农家,墨家,名家……
无数潜伏在民间各处的力量,收到了来自最高层的不计代价的指令。
他们撕碎了潜伏多年的伪装,如同一道道涌向漩涡中心的暗流,开始疯狂地向咸阳核心区域渗透。
咸阳城内的空气,变了。
变得粘稠,沉重。
压得每一个普通人的胸口都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酒楼里,茶馆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闹与高谈阔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双双充满了戒备、审视,以及深藏在最底层的、毫不掩饰的贪欲的眼神。
每个人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同时也在寻找着可以一击致命的猎物。
听雪别苑外。
章邯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的剑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率领着最精锐的影密卫,将这座别苑围得水泄不通,他自己更是亲自带队,一遍又一遍地巡逻。
夜风吹过墙角的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章邯的瞳孔骤然收缩,肌肉瞬间绷紧。
作为嬴政最信任的影子,他比宫内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咸阳,已经不是一个火药桶。
它是一个已经被点燃了引线,随时都会炸得粉身碎骨的巨型炸药桶。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别苑庭院内,炭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轻响。
那个男人,此刻正指挥着两个绝色少女布置烧烤架。
肉香混合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在院中弥漫开来。
“公子,外面都快翻了天了,你还有心思吃烤肉?”
婠婠一边卖力地扇着炭火,一边鼓着腮帮,有些无奈地吐槽道。
火光映在她绝美的脸上,让她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嬴长歌拿起一串抹了特制灵蜜的雪花肉,熟练地在火上翻动着,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愈发浓郁。
他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外面翻不翻天,那是父皇和章邯该操心的事。”
“我这个咸鱼,只要管好自己的胃就行了。”
话音刚落。
他翻动烤肉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别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有些不安分的小老鼠,已经忍不住要翻墙进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