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和扫视众人,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们当中谁愿意牺牲自己,拯救乡邻啊?”
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正视李义和,生怕被李义和直接点名。
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道:“拦河捞尸是曹旺祖的主意,是他带的头,是他惹恼了龙王爷,就应该把他献给龙王爷!”
曹旺金一听顿时急了:“张大牙你他娘的胡说八道!那天捞尸你不也去了吗!要不你去给龙王爷做个伴去!”
“我那天是凑热闹的,我才不去呢!”
李义和一摆手,说道:“诸位乡邻!我们都是几十年乡亲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用谁献祭我的心里都不落忍,这样吧!我说一个人,你们大家伙商量一下,看看这个人行不行!”
这些所谓的乡绅大户们心里都十分忐忑,很怕李义和说的那个人选是自己,各个战战兢兢。
————————————
李义和说道:“咱们诺尔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道光年间成立村屯,大家伙世居在此,都是百十来年的乡邻了!都是关系套着关系,亲戚连着亲戚,拿谁献祭都不好!这样,我提一个人,你们大家伙看看行不行?”
“李老爷!你说说看!”
“对!李老爷,我们都听你的!”
底下七嘴八舌的嚷嚷开了。
李义和道:“这个人在咱们诺尔村没什么亲戚,也没啥人际关系!如果拥他献祭,不会有什么牵扯,我看此人再合适不过!”
“谁呀?”
“那能是谁呢?”
大家伙议论纷纷。
李义和也不买关子,直接说道:“就是四年前搬到咱们诺尔村的黄木匠黄占逵!”
“啊!黄木匠?这人老实巴交的!心肠还挺好,谁家补个船修个家具,黄木匠都主动帮忙,一不要工钱,这样的人咱要是把他献祭了,是不是有点亏良心?”
说话的是张初和张阳的爹,张初和张阳就是一开始和曹旺祖一起救孙克的那小哥俩。
张大牙抢话道:“啥叫亏良心?这都啥硍节了?李老歪!你有两儿子,要不拿出来一个献给龙王爷,跟孙克换命!”
李老歪顿时急了:“张大牙,你他娘信不信我把你那两颗大牙给你敲下来!”
“唠正事儿呢!都别吵吵!”
李义和制止住了二人。
曹旺金上前一步对李义和说道:“李老爷!依我看根本不用拿活人献祭,我们渔民世世代代拜祭龙王爷,龙王爷也没有保佑咱们风调雨顺,鱼货丰收!依我看有没有龙王爷还两说呢!大漏斗也好,大洪水也罢,这些只不过是自然现象罢了!咱们要真是拿活人献祭了,我看呐!呵呵!不光愚蠢,而且是愚昧!”
曹旺金一番话立刻引来了众乡绅们的口诛笔伐。
“曹老大!你竟敢亵渎龙王爷!你不想好别连累我们呐!”
“罪过!罪过呀!姓曹的你信口开河,得罪了龙王爷你吃嘴的起吗?”
“这祸就是你们家曹老二引起的!没让他去献祭顶替孙克,算是看在乡邻的份上对你们客气,你少在这大言不惭,诋毁龙王爷!”
曹旺金眼珠子一瞪:“让我家老二去抵命?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看看你们这些人哪个是个?一群鼠辈背地里琢磨怎么害人,呸!老子不削与你们这帮人为伍!告辞!”
曹旺金一甩袖子,连李义和的面子也没给,直接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