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我来个不开眼的倒霉鬼!让我发泄一下!随便什么妖魔鬼怪都行啊!】
马小玲虽然背对着苏木,看似专心致志地擦着头发,但她全部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放在身后的男人身上。
从他呼吸声陡然变得粗重的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还有那道视线。
一道始终锁定在自己后颈上的视线。
那道视线灼热得惊人,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点燃,将她的灵魂融化。
通过那本掉落在地、疯狂刷新着内容的日记,她瞬间读懂了苏木此刻正在经历的恐怖挣扎,以及那份几乎要吞噬他理智的渴望。
马小玲擦拭头发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失控,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她本以为自己会感到恐惧,会立刻跳起来,拉开距离,甚至拿出伏魔棒。
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恐惧并未降临。
此刻,从她心底里涌现出的,竟然是一抹难以言喻的羞涩,脸颊和耳根迅速升温。
甚至……
甚至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从未有过的牺牲精神。
如果……
如果他真的需要……
如果他不吸血,真的会像日记里写的那样,会“疯掉”的话……
那么……
“苏木……”
马小玲的喉咙有些发干,她用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带着一丝轻颤的声线,低声呼唤了一句。
这一声呼唤,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冷水,瞬间引爆了苏木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的身体剧烈一颤。
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瞳孔,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猛地收回目光,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整个动作充满了惊惧与仓皇。
下一秒,他从沙发上弹射而起,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卫生间。
动作之快,带起一阵狂风,吹乱了马小玲耳边的碎发。
“我……我去洗个冷水澡!”
“砰!”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里面传来了花洒被开到最大的、震耳欲聋的冰冷水声。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死寂。
马小玲僵硬地坐在原地,许久,才缓缓转过身,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
这个在苗疆机场,谈笑间就能布下灭人满门之杀局的男人。
这个面对成百上千的尸群,也能如闲庭信步般将其屠戮殆尽的男人。
此刻,却因为害怕伤到自己,而选择了落荒而逃。
这种极致的、笨拙的克制,比任何华丽的辞藻,比任何动听的甜言蜜语,都更加凶猛地,狠狠撞击在她的心房最柔软的地方。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滚烫,瞬间涌上了她的眼眶。
……
第二天,清晨。
灵灵堂的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微妙与暧昧。
苏木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显然昨晚的冷水澡并没有起到太好的效果。
他不敢再看马小玲,只是默默地坐在餐桌前,机械地啃着三明治。
马小玲也有些不自然,两人之间的沉默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为了缓解这种让人快要窒息的张力,也为了尽快转移苏木的注意力,马小玲匆匆拿起了响个不停的手机。
电话是求叔打来的。
“喂,求叔?”
“……什么?蜡像馆?”
“好,我明白了,我马上过去!”
她飞快地挂断电话,脸上恢复了往日里干练精明的神情,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她拿起自己的化妆包,实则是装满了各种法器的工具箱,看向苏木。
“求叔说中环那边的杜莎夫人蜡像馆出事了,有紧急悬赏任务。”
“走,木头,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