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后面还藏着个有意思的东西。】
马小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活人封蜡!
她的目光猛地扫向大厅。
宽敞、华丽、灯光明亮的大厅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上百尊蜡像。政要、明星、历史名人……每一尊都巧夺天工,姿态各异。
就在几秒钟前,它们还只是令人惊叹的艺术品。
而现在,在马小玲的眼中,这一百多尊静立不动的蜡像,瞬间变成了一百多个被封印在蜡壳中、无法呼喊、无法挣扎的活尸!
她们的魂魄甚至还没有完全消散!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寒,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嗒、嗒、嗒……”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带着一种诡异的节拍感。
一名穿着剪裁极为贴身的大红色旗袍的女人,踩着猩红色的高跟鞋,从展厅深处迎了上来。
她约莫三十来岁,身姿妖娆,曲线玲珑,脸上的妆容精致到了极点,红唇似血。
可马小玲的道家灵觉却在疯狂示警。
这个女人的步伐,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机械,带着一种不协调的僵硬。而她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美眸深处,更是一片死寂,是那种深潭古井般、看不到任何生命波动的枯寂。
“几位是想参观,还是想定制属于自己的‘永恒时刻’呢?”
女馆长的声音响了起来,甜得发腻,却像是一块冰,顺着耳道滑进了心里,激起一阵不寒而栗的凉意。
苏木终于抬起了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淡淡地瞥了女人一眼。
他手中的日记本上,金色的字迹再次疯狂刷新。
【这女人皮囊倒是不错,可惜,肚子里已经塞满了用来支撑皮囊的尸虫。】
【她不过是那个变态艺术家制作出来的更高级一点的‘活人偶’罢了。】
【真正的本体,在那尊披着婚纱的‘新娘’蜡像后面躲着呢。】
尸虫……
活人偶……
马小玲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甚至还在不着痕迹地对着苏木抛媚眼的女馆长,只觉得一阵胃部翻腾,喉咙里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水。
她仿佛已经能透过那层精致的皮囊,看到里面蠕动着的、令人作呕的无数虫豸。
这种极致的恶趣味。
这种视生命为玩物的残忍。
已经彻底超出了她身为天师的认知范畴。
她的手探入自己的工具包,指尖触碰到了伏魔棒冰冷的金属质感,体内的道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悄然运转,形成一层淡薄的护体气罩。
然而,苏木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或厌恶,反而流露出一种发现了新奇玩具般的兴致。
他的目光越过了这个“活人偶”馆长,饶有兴致地投向了走廊深处。
在那里,一尊蜡像独自陈列在展厅的尽头。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头戴白纱,在昏暗的灯光下,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晕,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与邪气。
仿佛整个蜡像馆所有的阴冷与恶意,都源自于她。
苏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残忍的弧度。
“永恒之美吗?”
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马小玲的耳中。
“正好,我最喜欢做的,就是把这种虚假的永恒彻底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