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遮蔽天日的灰色云柱,仍在缓慢而无情地膨胀,君临于被抹除的木叶上空。
死寂。
一种连风声都被吞噬的绝对死寂,笼罩着这片新生的、直径数公里的巨大伤疤。
金榜光幕将这末日般的景象,忠实地投射到了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那光滑如镜的坑洞内壁,那深不见底的毁灭中心,无声地宣告着一种超越了凡俗想象的力量形态。
神罚。
这便是所有观者脑海中唯一能浮现的词汇。
先前那些或轻视、或好奇、或以审视姿态看待忍界力量体系的强者们,此刻,脸上的神情都凝固了。
海贼世界,德雷斯罗萨。
王宫顶层的泳池边,多弗朗明哥仰躺在长椅上的身体,缓缓坐直。
他脸上那标志性的、邪气凛然的笑容僵住了。
那几根环绕在他指尖,肉眼无法捕捉的丝线,原本还在随着他愉悦的心情轻盈舞动,此刻却猛然绷紧,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墨镜后的双眼,瞳孔缩成了两个危险的黑点,死死倒映着光幕中那个被彻底清空的巨坑。
“呋呋呋……”
一声干涩的、失去了往日嚣张的低笑从他喉咙里挤出。
“这种力量……”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多弗朗明哥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引以为傲的“鸟笼”。那由无数坚韧丝线构成的绝望囚牢,确实能将一座岛屿上的所有生命,如同切割奶酪般,缓慢而优雅地尽数抹杀。
他享受那种过程。
享受猎物在绝望中奔逃、哭嚎,最终被无形之线切割成碎片的艺术。
但……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那个规整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圆形巨坑上。
那不是切割。
那不是虐杀。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清空”。
自己的鸟笼,玩弄的是生命。而对方的这一击,否定的是“存在”本身。
将地图上的一个坐标,连同其中所有的一切,瞬间化为虚无。
这种不容反抗、不讲道理的霸道,让多弗朗-明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优雅”,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
死神世界,虚圈,虚夜宫。
纯白与死寂构成的王殿之内,蓝染惣右介端坐于王座之上。
他支着下巴的修长手指,原本正随着某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节拍,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脸颊。
在木叶被夷为平地的那三秒钟里,他的手指,停顿了。
整个空旷的大殿,落针可闻。
他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仿佛洞悉万物的深邃眼眸,此刻收敛了所有伪装。
一种纯粹的、属于求道者的认真与探究,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浮现出来。
他并不为那份毁天灭地的破坏力而动容。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单纯的能量倾泻,无论多么庞大,都只是量的堆砌。
真正让他凝神以待的,是那种力量的本质。
“原来如此。”
蓝染的声音在大殿中低语,带着一丝找到了新玩具般的愉悦,却又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
“并非能量的释放,而是对‘规则’的极端扭曲。”
“以自身为奇点,在一瞬间,将斥力这一概念,放大到足以排斥万物的程度。这不是忍术,这是在篡改物理法则。”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王座之前,俯瞰着下方空无一人的大殿,就像在俯瞰那个被抹平的忍者世界。
“毁灭一座城市,方法有很多。但能将毁灭本身,演绎成一种对‘物质存在基础’的绝对否定……”
“这已经触及到了神的领域。”
“有趣。”
……
X战警世界。
一间充斥着金属与电焊气味的地下工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