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源于生命位阶绝对压制下的本能反应。
更是一种……对于未来那个自己的,无法言喻的震撼。
房间内的寂静,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先前因喷火龙体温而燥热的空气,此刻竟被天幕中溢散出的寒意彻底渗透,冰冷得刺骨。
那只神话中的冰之神明,只是静静地悬停在空中,甚至没有发出一声鸣叫。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战斗,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没有咆哮,没有战吼。
画面中的急冻鸟,只是用那双宛如极地冰晶般纯粹又冷漠的眼瞳,瞥了一眼下方的挑战者。
然后,它轻轻地,扇动了翅膀。
就是这一下。
整个世界,变了。
以对战工厂的楼顶为中心,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了所有色彩,化作了一片纯粹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穹!
大气中的水汽被强制凝结,化作亿万片闪烁着寒芒的冰晶雪屑,它们不再是飘落,而是化作了漩涡的死亡风暴,每一片冰晶都拥有堪比手术刀的锋锐,带着法则层面的绝对低温,疯狂地切割、侵蚀着下方那唯一的温暖源头。
神兽之所以被称为神兽,并非仅仅因为它们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更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行走于世间的法则化身。
急冻鸟,即是冰雪。
它的领域之内,万物皆当冻结。
现实中的喷火龙,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每一块肌肉都坚硬如铁。它能感觉到,哪怕隔着屏幕,自己体内的火焰核心都在疯狂地悸动,那是一种面对天敌时,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恐惧与……愤怒!
画面中,未来的自己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充满了不屈与战意。
它张开巨口,胸腔剧烈起伏,一团炽热到极点、将空气都烧灼得扭曲的橘红色能量在喉间汇聚。
那是它最引以为傲的烈焰,是它身为火之霸主的证明!
“吼——!”
一道足以将钢铁洪流瞬间融化的喷射火焰,化作一道狂暴的火龙卷,撕裂了冰冷的风雪,直冲天际,誓要将那高高在上的神明焚烧殆尽!
然而,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这凡俗生灵的极致一击,急冻鸟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分毫。
它只是优雅地抬起头,一道并不算粗壮,却纯粹到极点的湛蓝色光束从它喙中射出。
急冻光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道狂暴的火龙卷,在与湛蓝光束接触的刹那,前端的火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滋……滋滋……”
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滚油浇在烙铁上的声音响起。
不,那比烙铁更恐怖。
那是火焰本身发出的凄厉悲鸣。
仅仅零点五秒。
那道贯穿天地的火红色光柱,从头到尾,被一层晶莹剔透的蓝色寒冰彻底包裹、渗透、湮灭!
它变成了一根巨大的、内部还残留着火焰熄灭前最后挣扎形态的冰柱,失去了所有动能,重重地从半空中摔落。
“轰!”
巨大的冰柱砸在对战工厂的楼顶,碎裂成了亿万冰尘。
火焰。
竟然被冻结了。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现实中喷火龙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
它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喉咙深处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但那吼声中,却带着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画面中的战斗,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凌虐。
未来的它,并没有放弃。
它一次又一次地扇动翅身后的双翼,橘红色的身影在漫天冰雪中化作一道道不屈的流光,疯狂地朝着急冻鸟发起冲锋。
利爪!
龙尾!
翅膀攻击!
它用尽了自己身为肉体凡胎所能达到的极限。
但每一次的接近,换来的都是急冻鸟那轻描淡写的反击。
一道道由极致寒气压缩而成的空气切割,在空中划出优美而致命的弧线。
“噗嗤!”
一道斩击划过喷火龙的左翼。
那不是撕裂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