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的脸黑得像锅底,狠狠瞪了一眼还在憋笑的林阳和胖子,这才转头对自家侄子训道:“少在这儿给我贫嘴!赶紧把钥匙拿来开盒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吴邪缩了缩脖子,把刚从女尸嘴里取出的青铜钥匙递给胖子。胖子搓着手,嘿嘿一笑,接过钥匙就往紫金盒子上的锁孔插去。
“咔嚓”一声轻响,锁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胖子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褪色的锦缎,锦缎上静静躺着一卷古朴的竹简,以及一块通体漆黑、巴掌大小的令牌状物件。
“这是……鬼玺?”吴邪凑近了些,好奇地问道。
吴三省一把将黑令牌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眉头却皱了起来:“不像。传说中的鬼玺应该是青铜所铸,纹饰繁复,能号令阴兵。这玩意儿……质地古怪,非金非玉,上面的纹路也简单得很。”
他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递给吴邪:“你看看。”
吴邪接过来,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令”字,背面则是云雷纹,确实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那这竹简呢?”林阳提醒道。
胖子这才想起盒子里还有东西,连忙取出竹简,小心展开。竹简上的字迹是秦篆,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这写的啥?”胖子一脸懵。
吴邪凑过去,看了片刻,磕磕绊绊地念道:“……周穆王得长生之术,铸玺以镇幽冥……后赐鲁国公……鲁殇王伐……得此物,伴以西王母陨玉所制玉俑,可保尸身不腐,魂魄……不散?”他越念声音越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这说的难道是长生?”
吴三省一把夺过竹简,快速浏览,眼神越来越亮:“原来如此……玉俑!这棺材里躺着的,穿的是玉俑!”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向玉床上那具男尸,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青眼狐尸只是个障眼法,真正的鲁殇王,或者说,穿着玉俑的‘那个人’,一定另有所在!这鲁王宫最大的秘密,恐怕不是鬼玺,而是那能让人‘尸身不腐,魂魄不散’的玉俑!”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长生不老的诱惑,对任何人都是致命的。
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玉俑?!乖乖,那玩意儿要是能扒下来,得值多少钱?!”
潘子虽然没说话,但呼吸也明显粗重了几分。只有林阳,心里跟明镜似的,却装作惊讶的模样:“还有这种东西?那这鲁王宫,真正的墓室恐怕不在这里吧?”
“肯定不在这里!”吴三省斩钉截铁,“这只是个幌子!青眼狐尸守门,女尸藏钥,线索指向盒子,盒子里的信息又指向真正的玉俑……好精妙的布置!”
他环顾四周巨大的岩洞,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洞口,还有中央那棵诡异的九头蛇柏:“这岩洞四通八达,真正的墓室入口,一定藏在某个地方。大家分头找找,注意墙壁和地面有没有机关痕迹!”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奎忽然指着九头蛇柏的树干下方,结结巴巴地说:“三、三爷……那,那棵树底下,好像……好像有点不对劲。”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九头蛇柏主干靠近根部的位置,缠绕的藤蔓似乎格外密集,但在手电光照射下,隐约能看到藤蔓缝隙后,似乎不是天然的岩壁,而是有规则的缝隙。
吴三省眼神一凝:“走,过去看看!”
几人小心翼翼地绕过九头蛇柏延伸出的触手(虽然身上涂了天心岩粉,但还是尽量远离),来到树干下方。吴三省让潘子和大奎用匕首小心清理缠绕的藤蔓。
随着厚厚的藤蔓被拨开,露出后面的事物——那竟然是一面巨大的、布满铜锈的青铜板,镶嵌在岩壁之中!青铜板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和兽面纹,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机关!”吴邪低呼。
吴三省用手摸了摸那个凹槽的形状,又看了看胖子手里的紫金盒子,若有所思:“这凹槽的大小……似乎和那黑色令牌吻合。”
胖子立刻会意,将那块黑色令牌递给吴三省。吴三省接过,深吸一口气,将令牌缓缓按入凹槽。
严丝合缝!
“咔哒……咔哒……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运转声从岩壁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整个岩洞地面微微的震动。那面巨大的青铜板缓缓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与此同时,岩洞顶部裂缝投下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一股陈腐阴冷、带着奇异腥气的风从洞口涌出,吹得人头皮发麻。
“有门儿!”胖子兴奋地搓手。
吴三省却抬手制止了想要立刻进去的众人:“别急。潘子,火折子。”
潘子点燃一支火折子,扔进洞口。火折子落地的光晕照亮了洞口附近一小片区域——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看起来年代久远。火苗稳定地燃烧着,没有熄灭的迹象。
“空气还行,走!”吴三省一马当先,打着手电走了进去。潘子紧随其后,接着是吴邪、大奎,林阳和胖子走在最后。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岩壁,向下延伸了大约二三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手电光柱划过,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比上层岩洞稍小,但更加规整的方形墓室。墓室中央,并非棺椁,而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巨大石质祭台。祭台呈圆形,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图和人形跪拜的图案。而在祭台正上方,墓室的穹顶处,垂下了十几条碗口粗细、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这些锁链绷得笔直,另一端似乎深深没入穹顶的黑暗中,而在锁链的下方……
“棺材!吊着的!”胖子惊呼。
只见那十几条青铜锁链,共同悬吊着一具巨大的、黑沉沉的棺椁!棺椁离地约有三米,静静悬停在祭台正上方,在手电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棺椁的形制极为古老,通体似木非木,似石非石,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给人一种极其沉重和压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