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足以啃噬心脏的绝望感,正透过冰冷的屏幕,一寸寸地侵蚀着每一个观众的灵魂。
然而。
战斗,并未就此终结。
画面中的每一寸土地,都已被撕裂,被焚烧,被破坏得残破不堪。
炼狱杏寿郎拄着刀。
他就那样站着。
满脸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将胸前的羽织浸染得愈发深沉。左眼的位置,是一个狰狞的贯穿血洞,那里的神采已经彻底熄灭,归于永恒的黑暗。
可他依旧挡在身后那受伤倒地的少年身前。
那道脊梁,在连番的重创之下,反而挺得愈发笔直。
笔直得,如同一座不可撼动,更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鬼灭世界。
无限城,那片违背了物理与空间法则的异度领域深处。
鬼舞辻无惨端坐于屏风之后,血色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屏幕。
当他看到猗窝座,那个他亲手缔造的强大作品,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诱着那个濒死的人类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不满,开始在他的心底滋生。
猗窝座这个蠢货。
他到底在做什么?
直接杀掉。
碾碎。
然后吞噬。
这才是对待猎物的唯一方式。
废话连篇,只会彰显自己的无能与软弱。
“鸣女。”
无惨的声音响起,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随着他的呼唤,整个无限城都仿佛为之战栗,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悲鸣。
“传我的命令。”
“所有成员,立刻在现实中搜寻这个名为‘炼狱杏寿郎’的人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森寒的律令。
“在他尚未变得更强之前,提前铲除。”
“这种意志……过于危险。”
“绝不能,让他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与此同时,视频之中。
炼狱杏寿郎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沉重而绵长,仿佛要将战场上所有弥漫的硝烟、血腥与灼热的空气,尽数吸入肺腑。
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每一次扩张与收缩,都像是在用生命最后的能量,锻打着灵魂深处的火焰。
身上爆发出的斗气,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气场。
它们升腾,凝聚,化作了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的金色火焰!
一瞬间的恍惚。
剧痛与失血带来的晕眩,让他的意识短暂地抽离了这片残酷的战场。
一段温柔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飘着细雪的庭院。
年幼的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着。
重病缠身的母亲,脸色苍白,声音却一如既往地坚定而温柔。
“杏寿郎。”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来就比别人强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