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很快。
“八……”
“快把鞋脱了！”林萧突然睁开眼，大声说。他的声音不大，但让人不敢不听。
苏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马上照做了，这是她这么多年训练出来的信任。她蹲下去，很快地把高跟鞋脱了，扔到了一边。
“七……”
“箱子，还有你身上所有金属的东西，都放到这里。”林萧也没解释，他的脚尖在很滑的地上点了点，最后指着四个压力传感器的正中间，那里是个不受力的地方。
苏清马上把手里的箱子，还有耳朵上的耳机、手上的腕表，甚至裙子上的金属别针，全都放在了林萧指的那个位置。
“六……”
“五……”
做完这些，警报还在响。传感器的数字虽然小了点，但还是和数据库里的“奥利弗+标准女秘书”的体重差很多。苏清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看到林萧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她完全看不懂。
只见林萧吸了一口气，然后单脚站着，另一只脚抬起来，身体斜向一边。他用这个姿势站着，好像在跳奇怪的芭蕾舞，把自己的重量分到了对角的两个传感器上。
“四……”
他这样做之后，警报突然停了。他骗过了体重检查系统。
“三……”
“滴。”
一声轻响，刺耳的警报不响了。红色的灯也灭了，变回了白色的。头顶上那个要放毒气的阀门也“咔哒”一声停了。
“……体重对比通过。身份验证完成。欢迎您，肯特先生。”
那个冷漠的女人声音又响了，好像刚才什么危险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苏清松了一口气，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喘气。她看着那个还保持着好笑姿势的男人，他额头上都是汗。她觉得林萧太厉害了，简直不像个人，像个魔鬼。
“轰——”
然而，电梯突然震了一下，然后开始快速地往下掉了下去。屏幕上的数字不停地往下掉，-10，-20，-50……最后停在了-100。
电梯门“嘎吱嘎吱”地打开了。
门外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不是有很多服务器和亮灯的地下中心。他们两个看到门外的景象，都愣住了。
门外是一个很大的玻璃房间。
房间里空空的，墙壁很光滑，地上有薄薄的一层灰。
就在这个玻璃笼子的中间，有一个男人抱着腿缩在地上。
他坐在地上。他衣服很破。头发很长很白，脸都看不见了。他好像没看见电梯和门口的两个人，就是低着头，在地上用他那很瘦、指甲也很脏的手指写着什么东西，好像在算什么公式，别人也看不懂。
从电梯井里吹进来的风吹动了他的头发，他也没反应。
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他和地上的那些灰尘了。他就好像和这个世界没关系一样，他们两个倒像是闯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