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死寂仍在蔓延。
无论是大宋官家赵佶,还是紫禁城中的万历皇帝,亦或是那无数个时空中的王侯将相,他们的思维都还凝固在那一道划破天际、逆转乾坤的“眼镜蛇机动”之中。
那“钢铁苍龙”的灵动与霸道,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器物”二字的认知。
它消失了。
如同一位绝世舞者完成了惊鸿一瞥,便谢幕退场,不留一丝痕迹。
空旷的蓝天,干净得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可那份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震撼,却化作了沉甸甸的铅块,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片极致的静默里,天幕的视角,毫无预兆地,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如果说前一刻是灵动飘逸的剑舞,那么这一刻,便是泰山压顶。
一种沉闷到令人胸口发慌的低频轰鸣,取代了之前尖锐的破空声,从天际线的尽头缓缓传来。
那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质量感,仿佛是一座山脉正在被缓缓推动,每一寸的移动都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声音的源头牢牢吸附。
天,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阴影,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迅疾的速度,覆盖了他们头顶的苍穹。
一架通体呈现出深沉灰色的巨型“铁鸟”,缓缓占据了整个天幕。
它的体型,让刚刚那架灵动无比的歼-10C,都显得娇小。
古人仰着脖子,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在自己贫瘠的认知中疯狂搜寻着可以类比的存在。
神话中的鲲鹏,恐怕也不过如此。
那臃肿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力量感的机身,在云层中穿行,庞大的阴影投射在大地上,让翱翔的雄鹰都渺小如尘埃。
镜头拉近。
人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巨物腹下,收纳着的多对巨大轮组。
每一个轮胎的高度,都清晰地超过了一名昂藏七尺的成年男子的身高。
所有目睹此景的工匠,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是何等恐怖的造物?需要何等鬼斧神工的技艺才能铸就?
而那些领兵的将军们,看到的却是另一层东西。
那是何等恐怖的肚量?
它那庞大的腹中,究竟能装载多少兵马,多少粮草?
不等他们从这庞大的体型中回过神来,天幕中的背景声效陡然一变。
沉重而富有打击感的鼓点,一下下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伴随着这鼓点,那巨兽的尾部,巨大的后舱门在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中,于万米高空之上,缓缓开启。
一个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洞口,出现在云端。
紧接着,最让历朝历代的将军们头皮发麻、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从那洞口中,率先冲出的,不是人。
而是一辆辆通体涂装着迷彩、棱角分明、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钢铁战车。
它们被直接“吐”了出来!
“疯了!”
大秦,蒙恬失声惊呼。
如此沉重的铁疙瘩,从万丈高空坠落,岂不是要摔成一地铁饼?
然而,预想中那自由落体的毁灭并未发生。
就在那些战车脱离机舱,下坠了不过百米的瞬间,它们的上方,猛然绽放出三朵巨大的、洁白如雪的伞花。
一辆,两辆,三辆……
十辆,二十辆……
密密麻麻的伞花在天际盛开,那场景壮观而又诡异,仿佛一朵朵从天国飘落人间的蒲公英。
只是,这些“蒲公英”的种子,是足以撕裂大地的钢铁猛兽。
在这些战车之后,是一队队身着迷彩、脸涂油彩、手持奇门兵刃的士兵。
他们如同下饺子一般,鱼贯而出,背后的伞包接连打开,在空中组成一道钢铁与血肉交织的洪流。
他们像是一颗颗精准投向敌阵的钢钉,带着无畏且冰冷的气势,朝着下方的大地俯冲而下。
落地的一瞬间,冲击力让战车微微一沉。
伞兵迅速解开固定绳索,动作娴熟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