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至高法则。
他识海深处,那本神秘的《阴阳刑录》古籍,在此刻轰然翻页,放射出万道肉眼不可见的玄奥霞光,加持在他的指尖!
“收!”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
那些烙印在金色气旋上的符文猛然收紧!
原本足以惊动苍天、光芒万丈的凤凰命格,在幽冥鬼火的腐蚀与符文的禁锢下,开始了剧烈的收缩。
金光与绿焰疯狂交织、碰撞,发出无声的嘶吼。
最终,那团庞大的金色气旋,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光芒尽数内敛,沉入了徐妙云灵魂的最深处,再也透不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江夜并未停手。
他操控着剩余的鬼火,在那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命格表层,重新伪造出了一层全新的气象。
那是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温润、平和,却又不失贵气。
在这层伪装之下,此刻的徐妙云,在外人眼中,再也不是那个气运冲天、足以威胁到皇权的“九天凤凰”。
而是一个“贵不可言,却命格温婉、旺夫旺国”的传统祥瑞之相。
这一手,瞒天过海,逆转因果。
不但能骗过扈惟庸请来的那个玄机子,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连天机本身,都被短暂地蒙蔽了。
阴损至极。
也高明至极。
半个时辰后。
江夜缓缓收回了手指。
那一簇幽绿色的火焰重新跳跃回他的掌心,颜色似乎比之前黯淡了几分。
而他的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显然,施展这等逆天改命的手段,对他而言,消耗也极为巨大。
刑椅上,徐妙云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
她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清澈的美眸中,还残留着几分痛苦过后的茫然。
但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
身体,变得无比轻盈。
之前因为命格过于强大,身体无法完全承载而偶尔出现的心悸感,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通透无比。
“成了。”
江夜坐回了原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有些微白,但他眼中的戏谑之意,却比之前更浓了。
他看向已经快步走到女儿身边,满脸关切的徐达。
“宫宴之上,无论那个妖道如何指认,你都只需不卑不亢地请求当场验证。”
“徐帅,接下来的戏,该你们上场了。”
徐达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女儿。
他能清楚地看到,女儿眉宇间那股凌厉逼人的贵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平和。
可在那平和之下,却又隐隐透着一股真正源自血脉深处的威严与气度。
他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这位大明战神转过身,对着江夜,再一次深深地躬身下拜,这一次,他的头颅几乎垂到了胸前。
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
“江大人活命之恩,徐达没齿难忘!”
“只要老夫活着一天,这北镇抚司,谁也动不了!”
江夜随意地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这重若千钧的承诺。
他看着徐家父女相互搀扶着离去的背影,眼底深处,那抹妖异的血色再次一闪而过。
“动不动得了,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就在徐家父女的命运被他彻底扭曲的那一刻。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系统能量,化作浩瀚的洪流,在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之中,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