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沉吟片刻，见没人吭声，便主动站了出来。
“主任，我这边……倒是有个路子，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刘主任浑浊的眼睛瞬间一亮，立刻心领神会地一挥手：“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我跟小王单独聊聊。”
等办公室只剩下两人，王石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有个远房朋友，在几十里外的农村。我听说啊，乡下有些条件好点的人家，自己会种点黄豆、花生什么的留着过年用。要是咱们能联系上，搞个统一收购，说不定能有不少收获。”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底下的人胆子都小，这事儿得做得隐秘。另外，他们对粮票需求不大，更想要点工业券，比如自行车票、缝纫机票之类的。”
刘主任的兴趣彻底被勾了起来，他凑近了些，急切地问：“这路子……靠谱吗？”
王石心里冷笑一声。
靠谱？
老子的系统空间农场，就是最大的靠谱！
但他嘴上却滴水不漏：“我得先去问问，探探路，具体情况还得看那边的反应。”
刘主任也没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真能打开这条路子，以后厂里的后勤保障可就方便太多了。
他当即拍板：“行！我给你批条子，再给你配一辆自行车！你放手去做！”
王石也立刻立下军令状：“主任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小王啊，这事要是真能办成了，我亲自去跟厂领导请示，给你提一级！”
王石等的就是这句话！
如今安身立命的本钱是有了，但要想在这风云变幻的十来年里护住自己和身边的人，光有钱有粮还不够，必须得有权，有人脉！
要是能把这轧钢厂上万人的吃喝拉撒都跟自己挂上钩，那未来的好处，简直不可估量！
再说了，只要领导不是个傻子，都喜欢手底下有几个能干实事儿的兵。这样，他自己的位子才能坐得更稳。
……
王石拿着批条，从后勤处仓库里领了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意气风发地开始了他的“采购之旅”——说白了，就是公费旅游。
晚上回到四合院，当王石推着那辆锃光瓦亮的自行车出现在院子里时，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眼睛都直了，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呦！小王！你这……这是买上自行车了？我瞅瞅，嘿，永久牌的！二手的吧？”那语气里，酸得能倒出醋来。
王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三大爷，您这院里元老都还没骑上呢，我哪敢抢先啊？这是厂里借给我办公事的。”
“不错，不错！这是领导器重你，要飞黄腾达的征兆啊！”三大爷眼珠子一转，又开始打起了他的小算盘，“小王啊，这可是大喜事，你可得摆两桌，请大家伙儿庆祝庆祝！”
“等以后真有了喜事，肯定忘不了三大爷您老的！”王石打了个哈哈，推着车朝后院走去。
他发现自己最近也越来越适应这个时代的说话方式了，官腔打得一套一套的，或许环境真的能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
回到中院，几个正在玩闹的孩子立刻像小卫星一样围了过来，满眼都是羡慕。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跟他简单打了个招呼。
秦淮如则连忙拉住自家那几个孩子，不让他们上前捣乱。
棒梗却在一旁撒泼打滚，吵着闹着要骑自行车，被秦淮如厉声喝止了。
屋里，贾张氏那张老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不就是个破自行车嘛，给我大孙子骑一下怎么了？又骑不坏！再说，那也不是他自己的，神气什么呀！”
已经走到后院的王石，听到这边的动静，也是一阵无语。
这死老太婆，真是够不要脸的。要是敢惹到自己头上，哼，有的是办法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后院的许大茂看到王石的自行车，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要知道，这年头，整个大院里还没几个人能买上自行车，那工业券比命都难搞。
许大茂凑上来，一脸谄媚：“王干事，行啊你，这就骑上‘永久’了，真不简单！将来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咱这老邻居啊，咱们两家可是离得最近的！”
许大茂虽然是个放映员，走哪儿都挺风光，但他心里一直琢磨着想转成行政编。哪怕只是个最底层的办事员，那也比他现在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