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一路打听村支书和队长的家。
他嘴甜人帅，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和香烟就像不要钱一样地发，很快就有热心的小伙子主动领着他去找村里的管事。
一路上，村里不少流着鼻涕的小孩都跟在他自行车后面跑。
他也不吝啬，每个孩子都给发了糖，系统的正气值提示音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虽然数额不大，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到了支书家门口，带路的小伙子扯着嗓子就喊：“支书！支书！城里来人了！”
这年头，从四九城里出来的人，那排面可大了。
哪怕只是距离四九城十几里的农村，人们在面对城里人时，也不自觉地带上几分自卑。
谁家要是有个在城里工作的亲戚，那在村里都能横着走。要是遇到个大方的城里亲戚，去打一趟“秋风”，回来能吹上半年。
就像《正阳门下》里，主角韩春明他那个大姨，每次都是空着手进城，吃饱喝足了再大包小包地拎着走。
这边，村支书杨贵才听到喊声，从屋里迎了出来。
他看到王石，也是有些纳闷。
这个小同志很面生，但身上那股子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乖乖，城里人就是不一样，长得都这么好看。
杨贵才为人还算正派，在村里威望挺高。
王石微笑着递上自己的介绍信和工作证。
对方仔细看过后，才放下了戒备。
杨贵才有些激动地问：“王干事，您是说……你们轧钢厂，想要收购咱们村的各种农产品？鸡、鸭、鱼，还有黄豆、花生，都要？”
王石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声音沉稳有力：
“确实如此。现在国家生产任务重，我们后勤部门的任务，就是保障一线工人们能吃饱、吃好！只有他们吃好了，才能更好地投入到生产建设中去！”
“那……那你们能要多少？价格……价格怎么算？”杨贵才搓着手，紧张地问。
王石大气地一挥手：
“杨支书，您也知道，我们轧钢厂连带分厂，上万口人呢！有多少，我们要多少！河里的鱼虾，我们也都要！”
“价格方面，您放心，我们绝不搞恶意压价那一套！肯定比你们卖到收购站要高，基本上接近市场价！”
王石这次出来跑业务，纯粹就是为了给自己刷资历，顺便把农场里的产品出手一部分。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从这些本就贫苦的底层百姓手里，赚一分钱的差价。
这个年代，缺少调味品和烹饪技巧，鱼虾做不好腥味很重。在能吃饱饭的前提下，大家对鱼虾的需求其实并不大。
但如果能卖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以前，村民们想卖点东西，只能偷偷摸摸地去鸽子市，或者卖给一些小供销站，不仅有风险，价格还被压得死死的。大部分人也就只能自产自销。
但现在，王石来了。
他来者不拒！
手里有海量的资源，根本不愁找不到买家！
尽管上面的政策明令禁止，但只要人脉关系到位，再把手脚做得隐蔽些，这事儿完全有操作的空间。
更何况，一部分从村里收购，自己再从私下里补充一部分，只要保证厂子里的账目严丝合缝，谁又会闲着没事去深究这批货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那……这整个流程，您看……？毕竟现在风声紧，上面盯得不是一般的严。”杨支书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试探的谨慎。
“这个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王石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们会在轧钢厂附近物色一处闲置的空房子，你们只需要把货运过去，咱们当场交接，一次一结，钱款绝不拖欠一分一毫。”
“哎哟，那就太好了，太好了！”杨支书喜上眉梢，又得寸进尺地问，“对了，还有一部分货款，不知能不能用票据来支付？比如说缝纫机票、细粮票这类紧俏货。”
“完全没问题，”王石大手一挥，显得格外爽快，“你们想要些什么，尽管给我拉个清单，剩下的我来想办法。不过，还得麻烦您一件事，多跟周边的村大队通个气儿。毕竟单靠你们一个村，那点数量，跟挠痒痒似的，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个自然可以！这可是大好事儿，互通有无嘛，我懂，我懂！”杨支书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