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确实是王石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水汽,再也绷不住心里的委屈和后怕,“哇”的一声,扑进了王石宽阔的怀里,低声啜泣起来。
王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还好,这会儿街上空荡荡的,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轻轻抱住怀中颤抖的娇躯,将她带进了屋里。
陈雪茹在他怀里抽泣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对不起……我……我刚才真的有点害怕。”
王石看着美人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一软,连忙柔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那混蛋被我踹翻了,我们这就报警,告他个耍流氓!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陈雪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吸了吸鼻子,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低声说:“都听你的。”
王石安抚着陈雪茹的情绪,一边让她在屋里待着,一边转身出去,从墙角找了根结实的麻绳。
他强忍着恶心,走上前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烂醉如泥的汉子结结实实地捆在了路灯杆子上。
确认这家伙跑不了之后,他回头对陈雪茹说道:“你把门关好,等我回来。”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顶着风雪,直奔附近的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王石竟然意外地碰上了一个熟人。
正是上次举报崔大可时遇到的那位公安,李维民,如今他已经是组长了。
李维民一见王石,立刻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哟,小王同志来啦!你上次举报有功,我们还没来得及给你发奖励呢,怎么,这次又有什么新情况?”
王石赶紧从兜里摸出烟递过去,笑着说:“李组长好!这次是抓了个现行,一个喝多了耍流氓的,您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李维民听完,脸色一肃,当即吩咐道:“小张,小马!你们俩跟小王同志走一趟,把那个混蛋给我带回来!”
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安立刻响亮地应了一声,骑上一辆带挎斗的摩托车,跟着王石风风火火地出了派出所。
没过多久,摩托车“突突突”地回到了绸缎庄门口。
下了车的两个公安忍不住赞叹道:“王石同志,你这自行车骑得也太猛了,速度都快赶上我们这‘铁驴’了!”
王石抖了抖肩上的积雪,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瞎骑的。咱们还是先看看这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吧。”
两个公安同志上前一看,只见一个中年汉子被五花大绑在灯柱上,一动不动,凑近了才发现,这家伙居然睡着了,鼻子里还吹着酒气泡泡,看来是真喝到位了。
王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滩秽物,提醒道:“放心,这小子刚刚的存货都吐那儿了。”
其中一个姓张的公安凑近看了看那人的脸,忽然“咦”了一声。
“嘿,原来是这孙子!难怪了,看来这次非得好好拾掇拾掇他不可!”
王石有些好奇:“张警官认识他?”
张警官撇了撇嘴,开口道:“这家伙是个蹬三轮的,叫孙大力,是这片儿有名的混子,好喝酒,还好耍钱,臭毛病一堆!没想到今天胆子肥成这样,敢跑来骚扰女同志!”
这年头,“耍流氓”可是重罪,要是再被当成反面典型一宣传,这小子搞不好真能吃上一颗“铜头花生米”。
王石问道:“那这小子……大概会怎么判?”
另一个马警官直接下了定论:“这家伙有前科,劣迹斑斑,这次被抓个正着,人证物证俱在,少说也得关个五年起步!”
这时,陈雪茹也从店里走了出来。
两个公安显然都认识这位有名的陈老板,连忙客气地打招呼:“陈老板,让您受惊了。不过还得麻烦您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陈雪茹连忙点头:“公安同志客气了,我一定全力配合。”
几人进了温暖的店里,暂时把外面的醉鬼晾在一边,先开始做笔录。
因为过程简单,事实清楚,整个流程走得飞快。
随后,两位公安同志把那个醉鬼从灯柱上解下来,像拖死狗一样扔进挎斗里,返回了派出所。
王石帮着陈雪茹把门口那摊秽物打扫干净,转身进了店里。
“吱呀”一声,陈雪茹关上店门,插上门闩,屋外的风雪和喧嚣瞬间被隔绝,屋内屋外,仿佛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