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后银牙一咬,将那包粉末全都倒进了其中一碗粥里,用勺子飞快地搅拌均匀。
很快,几样精致的小菜,几个又大又软的白面馒头,还有那两碗热气腾腾的粥,被王石帮忙一起端上了桌。
几杯小酒下肚,饭菜也吃得七七八八。王石捧起那碗粥,刚喝了一口,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雪茹姐,这粥……味道怎么有点怪怪的?”
陈雪茹心中猛地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哦,没事儿,刚才热粥的时候走了下神,锅底稍微有点糊了。”
王石用汤勺在碗里翻了翻,又凑近闻了闻:“嗯,确实有股糊味儿。不过没事,不能浪费粮食。”
说完,他不再迟疑,开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陈雪茹见王石不再怀疑,心中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暗自庆幸:还好老娘机智,故意把粥煮出点糊味来当掩护!
酒足饭饱,两人又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儿。
王石感觉时间不早,正要起身告辞,陈雪茹却连忙拉住了他的衣角。
“那个……王石弟弟,今天经历了这些事,我……我一个人有点害怕……你能……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吗?”她声音细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石想了想,也觉得让她一个人待着确实不妥,便同意了。
只是他总觉得,今天的雪茹姐有点不对劲。
不过他也没多想,当下开口道:“行,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宋朝的时候,有个特别有名的词人,叫陆游,他和他妻子唐婉啊,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只可惜他的母亲……”
“……多年以后,两人在沈园偶然相遇,陆游感慨万千,提笔写下了那首千古绝唱《钗头凤·红酥手》:”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唐婉读后,肝肠寸断,也和了一首词,《钗头凤·世情薄》:”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
陈雪茹单手托着香腮,静静地听着王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只是心里早已思绪万千,脸上也不时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羞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