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海面染成熔金般的橙红时,游艇缓缓驶回码头。
甲板上支起了烧烤架,炭火噼啪作响,新鲜的海货在铁网上滋滋冒油,海风裹着孜然与辣椒面的香气。
梁大器坐在主位,姿态闲适地翻动着烤鱼。
黎萍坐在他左手边,安静地串着蔬菜,偶尔抬眼看向对面埋头小口吃蟹肉的桑稚。
少女的脸大半藏在垂落的发丝后,只露出烧红的耳尖。
“多吃点,”
梁大器将烤得外焦里嫩的金枪鱼腹肉夹到桑稚盘中,“今天体力消耗不小。”
桑稚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发白,没应声,只将那块鱼肉默默吃下。
鲜甜的肉质在舌尖化开,她却尝不出太多滋味,只觉得喉咙发紧。
黎萍看了看女儿,又瞥向梁大器,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将一串玉米放进梁大器盘中:“梁总,您也吃。”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寂静中进行。
……
暮色彻底四合时,游艇靠岸,三人乘车返回别墅区。
车子停在梁大器的单体别墅前。
他先下车,替母女俩拉开车门。
黎萍下车时,脚下似乎软了一下,梁大器很自然地伸手扶住她的腰,停留了两秒才松开。
“早点休息。”梁大器对黎萍说,目光却落在稍后一步的桑稚身上,“明天上午没有安排,可以睡个懒觉。”
黎萍低声应了,拉着桑稚走向她们那栋别墅。
桑稚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如影随形。
就在即将踏入院门时,梁大器忽然开口:“黎姐,我和桑稚说了两句话。”
“哦,好。”
黎萍快步走进了别墅。
桑稚脚步一顿。
“今晚,”
梁大器的声音不高,在渐起的晚风中却清晰得刺耳,“不可以和妈妈睡哦。”
桑稚猛地回头,瞪向他。
梁大器倚在车门边,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补充:“除非,你想让妈妈看到。”
桑稚的脸瞬间涨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梁大器笑了,几步走过来,在黎萍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抬手捏了捏桑稚气鼓鼓的脸颊,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
深夜十一点。
桑稚洗过澡,穿着保守的棉质睡衣,躺在次卧的床上。
主卧的门关着,黎萍已经睡下,或者说,假装睡下。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运行声。
桑稚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游艇上、在水下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