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屏幕,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旁边一脸淡然的搭档大喊。
“这就是自诩硬汉的人做出的反向教材!教科书级别的!”
他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屏幕上那个僵硬的身影。
“记住了,菲利普!如果我哪天变成这样,你什么都不用说,直接用疾风王牌的记忆体把我打醒!拜托了!”
菲利普推了推眼镜,检索了一下脑中的地球图书馆,平静地回答:“根据数据分析,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为0.001%。不过,翔太郎,你的确应该引以为戒。”
“哈哈哈哈……不行了……肚子好痛……”
公开处刑,还在继续。
如果说音游地狱是对他肢体和尊严的双重折磨,那么接下来的内容,就是对他灵魂的精准打击。
画面再次切换。
视频的制作者,那个“魔鬼剪辑师”,竟然将他所有为了能吃到限量版蛋糕而露出的表情,剪辑成了一个合集。
在圣都最有名的甜品店橱窗外,他隔着玻璃,眼神中迸发出一种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光芒。
那不是面对疑难杂症时的冷静,也不是手术成功后的淡然。
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渴望、狂热与痴迷的眼神。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着一块草莓千层酥,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蛋糕的轮廓,嘴角甚至出现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上扬起的弧度。
为了抢到最后一份限定甜点,他不惜与小孩子争抢,甚至在得手后,露出了一个堪称“痴汉”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平日里的冰山,在甜点面前,彻底融化成了岩浆。
那份属于天才医生的理智与冷酷,在奶油和砂糖的诱惑下,荡然无存。
弹幕,彻底沸腾了。
尤其是来自诸天万界的女性观众们,她们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天哪!原来这位冰山医生私下里是这个样子的吗?”
“反差萌!这是究极的反差萌啊!我死了!”
“想吃蛋糕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像一只想偷吃东西被发现的大猫!”
“突然觉得他那身粉色点缀的铠甲也顺眼多了,官方逼死同人啊!”
这些评论,对于镜飞彩而言,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让他难以忍受。
“可爱”?
这个词,是对他二十多年来建立起的人生的最大侮辱。
CR休息室内。
“咔哒。”
一声轻响。
镜飞彩反手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坐在地上。
他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里。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用无数个不眠之夜,用一场场堪称艺术的完美手术,用冷酷和毒舌构筑起来的,名为“镜飞彩”的完美形象,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碎得满地都是,连用手术线缝合的可能性都没有。
他甚至可以预见到,从明天开始,医院里的同事会用怎样的目光看他。
那些护士们,或许会在背后偷偷议论他喜欢吃什么牌子的蛋糕。
后辈医生们,在向他请教时,脑海里浮现的会不会是他跳舞的滑稽模样。
甚至,他最敬爱的父亲,圣都大学附属医院的院长,在看到这段视频后,又会露出怎样失望的表情。
信任危机。
不,这已经超越了信任危机。
这是一场针对他个人形象的、惨绝人寰的恐怖袭击。
“音乐……游戏……”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他发誓。
从今天起,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绝不会再碰任何与音乐有关的电子游戏。
不。
光是这样还不够。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PoppyPipopapo那张永远带着夸张笑容的脸。
那个烦人的女人。
那个一切的罪魁祸首。
必须要找个机会。
镜飞彩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他必须找个机会,把那个该死的Bugster彻底封印起来,让她永远无法再勾起这段……地狱般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