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贺美新沦为全宇宙通用计量单位的狂欢,还未在诸天万界的弹幕区彻底平息,那喧嚣的笑声与密集的调侃,依旧在无数屏幕上滚动。
然而,就在这股热潮的顶峰,诸天视频网的画面,毫无征兆地一黑。
仿佛有人掐断了电源。
前一秒还充斥着眼球的明媚阳光与激烈战斗,瞬间被彻底吞噬。
下一刻,沉闷压抑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宛如直接敲击在心脏瓣膜上,强行将所有观众的心跳,拖入了与它同步的颓丧节拍。
光,回来了。
但那不再是象征希望的亮色。
画面被一种压抑的、仿佛褪了色的灰色阴影所笼罩。
这是一个堆满了废弃轮胎和破旧纸箱的阴暗角落,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腐败纸张混合的霉味。
镜头的中央,出现了两个身影。
他们蹲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被世界遗弃的浓重丧气。
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褶皱不堪,沾染着看不清的污渍,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质感与颜色。
在他们面前,是两碗正冒着廉价香精味的杯面。
“吸溜——”
那贪婪而急促的吸食声,成了这片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声响,一声声,都透着对热量最原始的渴望。
正是曾经在特摄世界中,各自都曾风光无限的矢车想与影山瞬。
一行血红色的标题,在此刻缓缓浮现在屏幕正上方,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带着狰狞的恶意。
【欢迎来到地狱。】
剪辑者苏云的残酷,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画面“唰”地一声,被一分为二。
一场惨无人道的公开处刑,正式开始。
左边的分屏里,光芒万丈。
矢车想还是那个率领着精英分队“TheBee”的男人,是Zect组织中近乎完美的代名词。
金色的骑士装甲,在阳光下折射出流光溢彩,每一个棱角都充满了力量感。
他站在高处,指挥若定,眼神锐利而自信,那股属于强者的威严与掌控力,几乎要溢出屏幕。
右边的分屏,却是无尽的黑暗。
同一个男人,穿着破旧的夹克,正用脚尖,一下,又一下,麻木地踢着路边一个生了锈的易拉罐。
“哐当…哐当…”
那空洞的声响,是他此刻人生的唯一回响。
他的眼神,也变得同样空洞,失去了焦距,仿佛灵魂早已被抽走,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在无望地消磨着时间。
巨大的落差感,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视觉冲击力,狠狠砸在每一个观众的心头。
也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极富磁性,却又充满了浓重抑郁色彩的男声,作为背景音,缓缓响起。
“刚才,是谁在笑我?”
轰!
这句话,配上那极致的对比画面,瞬间引爆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化学反应。
这个角色的逼格,在彻底崩坏的同时,又在废墟之上,诞生出了一种极致颓废的、近乎自虐的诡异吸引力。
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英雄或失败者。
他成了某种象征。
一种被光明抛弃后,主动拥抱黑暗,将颓丧与自毁演绎成艺术的哲学符号。
他,成了诸天万界“抑郁”的代名词。
这种极致的明暗对比,让无数正在观影的强者,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生理性不适。
前一秒还在嘲笑“嘎嘎米”的观众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股欢快的气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负能量,冲刷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