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年间。
大明皇宫,奉天殿。
香炉里燃着顶级的龙涎香,金砖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映照出御座之上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朱祁镇,这位大明朝唯一一位两次登基的皇帝,此刻正惬意地靠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质茶杯。
殿下,一众心腹宦官正谄媚地笑着,与他商议着如何将“于谦余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他很享受这种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感觉。
土木堡的惨败,瓦剌的囚禁,南宫的幽居……那些屈辱的过往,似乎都已随着于谦的人头落地而烟消云散。
他,朱祁镇,才是这大明江山真正的主人!
然而,他没有察觉到,就在他头顶的九天之上,那蔚蓝的天幕,正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
一道深紫色的裂口,如同苍天睁开的魔眼,诡谲而恐怖。
下一瞬,一股威严到极致,混杂着铁血与泥土气息的杀机,自九天垂落,瞬间将他死死锁定!
朱祁镇正要举杯饮茶的动作猛然一僵。
他发现,周围那些前一秒还在阿谀奉承的太监们,此刻全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后。
每一个人的脸上,血色尽褪,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下巴控制不住地颤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景象。
扑通!扑通!
一连串的闷响,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太监,竟一个个双腿发软,瘫倒在地,更有甚者,胯下一片湿热,腥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你……你们这又是何故?”
朱祁镇心头一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不满地皱起眉头,缓缓转过头去。
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只见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
一个身穿略显陈旧的龙袍,满脸虬髯,眼神却锐利得能刺穿人心的老者。
他龙行虎步,身躯笔挺,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尸山血海中冲杀出来的滔天煞气,压得整个大殿的空气都沉重滞涩。
老者肩上,扛着一根碗口粗细的紫檀木大棍,棍身在殿内金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幽光。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朱祁镇魂飞魄散的。
最恐怖的,是那张脸!
那张布满风霜,带着七分霸道,三分痞气的脸!
与太庙之中,高悬于正中央的那副太祖高皇帝的画像,一模一样!
“逆孙!”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在大殿内轰然回荡,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咱打下的江山,就是让你用来叫门的?”
朱元璋的声音里,蕴含着足以焚天的怒火与失望。
朱祁镇的脑子彻底宕机了,一片空白。
祖……祖宗?
幻觉?
还是白日见鬼?!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朱元璋已经动了!
老皇爷那看似苍老的身躯里,爆发出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和速度。他一步跨出,身影模糊,瞬间就到了朱祁镇的跟前。
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他抡起肩上那根沉重骇人的紫檀木棍,手臂上的肌肉虬结,用尽了平生开疆拓土、扫清寰宇的力气,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一棍子抽在了朱祁镇的背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哎哟!!!”
朱祁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从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被抽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金砖上,感觉自己的脊梁骨都要断了。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顾不上皇帝的体面,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朝着殿外疯狂逃窜,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
“跑?”
朱元璋眼中杀意更盛,他蒲扇般的大手一伸,动作敏捷得不像个老人,一把就揪住了朱祁镇华丽龙袍的后领。
只轻轻一提,就将朱祁镇整个人提溜了起来,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无助地乱蹬。
“你还敢杀于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