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还是武学?
这分明是成魔、成神的法门!
……
云州,一处极度隐秘,被万载玄冰终年覆盖的地下世界。
天门。
一座宏伟的冰晶宫殿之内,一个身影高坐于由整块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宝座上。
他,正是天门之主,帝释天。
他脸上同样戴着一张面具,一张青铜铸就的狰狞鬼面。
两千年来,他一直以神的姿态,潜藏在幕后,俯瞰着人间王朝的更迭,江湖的兴衰。
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玩弄众生命运的快感。
然而,就在天榜画面中那个冰雕面具出现的瞬间。
就在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万道森罗”四个字落下的刹那。
一直保持着高深莫测,神明般姿态的帝释天,整个人像是被九天神雷劈中。
他猛地从宝座上弹起,然后双腿一软,狼狈不堪地从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下来,最后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神明的威严,变得嘶哑、尖利,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他震惊的,不仅仅是“万道森“罗”这门功法被曝光。
他更震惊的,是那天榜画面中,一闪而过的背景建筑轮廓!
那是他隐藏了两千年的老巢!
那是他自以为永不可能被外人知晓的绝对领域——天门!
天道金榜……
它竟然连自己的底裤都给扒了出来!
这一刻,帝释天两千年养成的神明心态,彻底崩了。
与此同时,神州大地,无数武者看着光幕中那神鬼莫测,玩弄人心的恐怖神功,无不感到背脊发凉,汗毛倒竖。
比起白云城主那惊才绝艳的剑法。
比起《长生诀》那沟通天地,逆转生死的玄妙。
这种能够直接操控人的意志,吸取天下武学为己用,将人变成傀儡的功法,更让他们从心底感到恐惧和排斥。
这是一种对“人”这个概念的根本性践踏。
大秦,咸阳宫。
章台宫内,盖聂握着渊虹剑柄的手,猛然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作为当世最顶级的剑客之一,他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光幕画面中那个冰雕面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死寂气息。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煞气。
那是一种彻底的,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无”。
那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一个行走的,名为“万道森罗”的天地灾劫。
……
长欢府内。
庭院幽静,瓜果飘香。
嬴彻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天幕中那冰雕面具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
那个靠着凤血活了两千年,苟得不能再苟的老咸鱼,终究还是被天道揪出来公开处刑了啊。
他随手翻过一页暗青铜色的书卷,纸页上那古拙的文字仿佛蕴含着星辰运转的轨迹。
他目光未抬,淡淡地自言自语道:
“所谓的万道森罗,说白了,也就是个集百家之长的缝合怪罢了。”
“剥夺他人意志,吸纳他人武学,听起来很唬人。”
“但其根基,依旧是‘窃取’,而非‘开创’。”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不过,能把缝合怪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在这方神州大陆上,勉强能称得上一号人物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天榜之上,异变再生!
金色的奖励光芒,已经开始在云州的上空疯狂凝聚,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漩涡。
那光芒之盛,几乎要将整个云州的天空都染成纯金之色!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