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根始终纹丝不动的鱼竿,竿尖猛地向下一沉!
一股沛然巨力从水下传来,竹制的鱼竿瞬间被拉成一个惊心动魄的满月弧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鱼线绷得笔直,在空气中切割出锐利的嗡鸣。
然而,嬴彻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手腕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五指随意地向内一收。
哗啦!
水面炸开,一道黑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从池底拽了出来,带着一串晶莹的水珠,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惊鲵脚边的青石板上。
“啪嗒。”
那不是鱼。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约莫巴掌大小的金属块。
它静静地躺在地上,周遭的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其表面似乎在吞噬着周围的光线,散发着一种幽深、沉凝的乌光。
“公子,这是……”
惊鲵俯身,好奇地打量着这块从池塘里“钓”上来的奇物。
“运气不错。”
嬴彻随手将鱼竿扔到一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钓上来一块玄阴黑铁。”
他瞥了一眼那块金属,眼神没有停留超过一息。
“这种材料,阴气极重,却又兼具世间罕有的柔韧。是铸造阴属性神兵的绝佳胚子。”
说着,他抬眼,目光落在了惊鲵腰间的佩剑上。
那柄陪伴了她多年的名剑“惊鲵”,在经历了之前连番的激战后,剑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几乎无法修复的损伤。
“你那柄剑,在最近的战斗中,已经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嬴彻随口说道。
“这块铁,拿去,找个好匠人,为你自己重新打一把剑吧。”
惊鲵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怔怔地看着脚下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玄阴黑铁,又看了看自家公子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玄阴黑铁!
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就这么……赐给自己了?
她张了张嘴,一股热流涌上喉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深深地弯下腰,用一种带着颤抖的、无比恭敬的声音回道:
“谢……公子厚赐!”
“对了。”
嬴彻仿佛这才想起什么,他转过头,淡漠的目光穿过重重宫阙,望向遥远的大秦边境方向。
“那两枚魔种,引来了不少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冰冷。
“最近,有不少浑身腥臭的家伙,总是在大秦境内晃悠,很烦人。”
“你拿着新剑,顺便去清理干净。”
“我不希望那些东西,靠近咸阳半步。”
惊鲵闻言,缓缓直起身。
她眼中的激动与惶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锋锐。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身上那股重新凝聚的杀意,而变得滞涩起来。
“遵命!”
就在此刻,九天之上的天榜,再次发生了变化。
之前所有的金色、红色、黑色的光芒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神秘、无比尊贵的紫色光华,从天榜的卷轴上缓缓泛起。
那股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深邃、古老、磅礴。
它不再是凡俗的武学,也不是诡谲的魔功。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道韵。
神州大陆上,所有关注着天榜的人,无论身份高低,修为强弱,在这一刻,心脏都不由自主地揪紧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一个共同的念头。
接下来的前四名,恐怕将是真正的……仙人之术。
那是武学与超凡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真正的分水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