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猜测与议论,在九州各地疯狂发酵。
一个籍籍无名,甚至风评极差的“废柴”公子,竟与天榜第十的绝色仙子,产生了如此奇妙的联系。
这简直比师妃暄上榜本身,还要令人感到震撼!
莫非,这位九公子,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情种?用某种手段吸引了仙子的注意?
无数人的心中,都冒出了这个荒诞却又似乎唯一的解释。
……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端坐于龙椅之上,那双吞吐天下的深邃眼眸,微微眯起。
他的指节,在冰冷的龙椅扶手上,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敲击着。
“长欢府……”
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对于自己这个第九子,他确实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嬴彻生母早逝,自幼体弱,既无文韬,也无武略,唯一的优点,就是“安分”。
安分到,几乎让人忘记了他的存在。
嬴政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或许有些不同寻常的安逸,但能让师妃暄这种号称勘破凡尘的女子为之驻足,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座被他赐下,用以“圈养”闲散王爷的府邸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
长欢公子府。
庭院中,那甜腻的粉色氤氲依旧。
嬴彻还保持着斜躺在摇椅上的姿势,但脸上的慵懒笑意,已经彻底僵住。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无比熟悉的府邸大门,以及门前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他有些无力地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不是吧?
天道金榜,你是有什么毛病?
盘点绝色榜,还附赠独家花絮剪辑的?
这你也要播?
他身后,惊鲵那清冷的呼吸,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她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心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的视线在天幕的画面和自家公子的背影之间来回移动。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原先的黯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寻,一种审视,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玩味。
“公子。”
惊鲵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师仙子当年,竟然在咱们府门口停留过?”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了嬴彻最无奈的地方。
嬴彻甚至能从这平淡的语调中,品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
他立刻从摇椅上坐直了身子,转过头,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无辜。
“冤枉!天大的冤枉!”
“我发誓,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她在那儿!”
惊鲵歪了歪头,眸光流转。
“哦?那公子当时在做什么,竟能引得师仙子驻足?”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底的那抹笑意,却愈发明显。
嬴彻一脸的避之不及,急忙解释道。
“我记得那天,我只是在府门口赶走了一只猫!”
他生怕惊鲵不信,还加重了语气,描述着当时的场景。
“一只肥硕的狸花猫,正鬼鬼祟祟地扒拉我药圃的栅栏,目标直指我那株养了快百年的宝贝灵参!”
“我能让它得逞?当时我手里还抄着扫帚呢!我哪知道外面有个仙子在看我用扫帚赶猫啊!”
惊鲵看着他那副急于撇清关系,仿佛生怕沾上一点风流债的模样,先是一怔。
随即,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冰雪初融。
她先是抿着嘴,漂亮的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忍耐。
最后,实在是没忍住。
“噗嗤!”
一声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响起。
这一笑,仿佛春风化雨,令满园的氤氲都生动了起来。
她知道,公子说的十有八九是真话。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反差感,才更显得有趣。
一位让“剑心通明”的仙子都为之侧目的存在,当时的真实情况,却是在跟一只偷参的野猫斗智斗勇。
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比任何精心编造的“深藏不露”,都更能让公子那“废柴闲散王爷”的人设,变得厚重无比,坚不可摧。
嬴彻看着她那难得一见的灿烂笑颜,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唉……”
他长叹一声,重新躺回摇椅,望着天幕上那已经开始缓缓消散的画面。
“这低调的路人,看样子是当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