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威严。
“神秘男子?”
嬴政的眉头,终于缓缓皱起。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自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这大秦境内,除了他这位始皇帝,谁还敢称皇者?谁又能有皇者之气?
可他君临天下,一举一动皆在万众瞩目之下,与“神秘”二字,毫不沾边。
天榜的评价,绝不会无的放矢。
那么,会是谁?
他的脑海中闪过长子扶苏的身影。
随即,他摇了摇头。
扶苏性情仁厚,有君子之风,却缺了那份霸绝天下的皇者气魄。
胡亥?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意。
那个只知玩乐的孽子,更是不可能。
那么,在这咸阳城中,在这大秦的腹心之地,究竟还隐藏着谁,能让天道金榜,给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评价?
嬴政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一种掌控之外的变数,出现在了自己的都城。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不悦。
……
与此同时,长欢府。
后院的凉亭中,嬴彻正端起一杯清茶,准备润润喉咙。
当他看到天幕上那句“身怀绝世皇者之气的神秘男子”时,刚入口的茶水,猛地改变了方向。
“噗——咳!咳咳咳!”
他被呛得惊天动地,整张俊脸都涨红了,茶水喷了一地。
一旁的惊鲵立刻上前,玉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咳……咳咳……”
嬴彻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他放下茶杯,脸色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这天榜是不是有病?”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怎么哪儿都有我的事儿?!”
虽然天榜没有指名道姓,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他。
但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不,那不是预感,而是一种基于事实的判断。
自从穿越而来,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存在而开始缓慢升级,他体内也因此诞生了一股独一无二的、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和控制的混沌灵气。
那股灵气,至高无上,凌驾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真气、元气之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的本质,确实远超所谓的“皇者之气”。
在那高高在上的天榜视角里,将这种无法理解的至高能量,误读为“绝世皇者之气”,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嬴彻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
惊鲵看着自家公子那副罕见的、吃了大亏的表情,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再也忍不住,向上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也漾开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能让公子如此失态的事情,可真是太少见了。
她收敛心神,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揶揄。
“公子,看来您想要的宁静生活,真的要彻底告一段落了。”
嬴彻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惊鲵继续说道,声音里多了一分认真。
“既然天榜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位阴癸派的绾绾圣女,恐怕……现在已经在来咸阳的路上了。”
为了那“得之可窥神道”的无上机缘,别说一个阴癸派,恐怕整个天下的野心家,都会把咸阳翻个底朝天。
而公子,就是那个风暴的中心。
“我这儿又不是什么圣地,也不是收容所。”
嬴彻撇了撇嘴,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一脸的不爽。
他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道。
“她最好别来烦我。”
“到时候她要是真敢来我这儿捣乱,”嬴彻顿了顿,瞥了一眼天幕上那双曾让无数男人疯狂的赤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慢悠悠地补充道:
“我就让她把那一双脚洗干净了,去后园给我踩西瓜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