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双映照着屏幕光芒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于造物主般的漠然。
大提琴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沉重得拧出水来，通过金榜，渗入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骨髓。
悲伤的序曲，拉开了。
视频的节奏骤然放缓。
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快节奏杀伐、阴诡算计的画面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浸染了夕阳余晖的萧瑟秋林，枯黄的落叶在风中打着旋，无声飘落。
画面最终定格在燕家堡的一处偏僻庭院。
这是一个被离别气息彻底浸透的场景。
金榜前的所有观众，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氛围。
韩立正在收拾着行囊，动作不快，却有条不紊。每一件物品的放置，都透露出他那深入骨髓的谨慎。
他察觉到了危险。
所以，他准备跑路。
独自一人。
在他的身后，一道纤弱的身影静静伫立。
墨彩环。
墨大夫那个娇俏可人的女儿。
她还处在如花般的年纪，一双本该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却藏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雾的背后，是倾慕，是依恋，是那份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要被现实碾碎的少女情愫。
可是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修仙界，情愫，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甚至不如一块下品灵石。
她就那么看着韩立忙碌的背影，看着他将一个个瓶瓶罐罐收入储物袋。
她很聪明。
她什么都懂。
所以她没有哭闹，也没有上前纠缠，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死死地锁在眼眶里。
下巴微微抬起，倔强得让人心疼。
她知道，自己没有灵根。
“灵根”二字，在凡人的世界里，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天堑。
它将仙与凡，生生划开，隔绝成了两个永不相交的世界。
没有灵根，便是蝼蚁。
没有灵根，便是……累赘。
时间，在这一刻流逝得无比缓慢。
每一息，都像是一把钝刀，在观众的心头反复切割。
终于，韩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要走了。
在他即将踏上那件叶状法器，彻底斩断尘缘的最后一刻。
墨彩环的身躯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将那份卑微到尘埃里的期盼，化作了一句轻飘飘的问话。
那声音，穿透了金榜的画面，清晰地回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师兄，没有灵根，真的不能修仙吗？”
少女的声音在萧瑟的秋风中发颤，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期冀。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明白的、明知故问的绝望。
她不奢求什么长生不老，不奢求什么通天法力。
她只求能跟在这个男人的身后。
哪怕，只是做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女，能时时看到他的背影，便已足够。
画面在这一刻，给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特写。
镜头聚焦在韩立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上。
他的身形，停顿了。
就那么僵硬地，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诸天万界，无数观众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回头啊！韩老魔！你他妈的回头看她一眼啊！”
“带她走！不就是没有灵根吗？用丹药堆！用资源砸！总有办法的！”
“一个凡人女孩而已，能消耗你多少资源？你至于这么绝情吗？”
“求求你了，韩立，别做这个决定，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弹幕疯了！
无数观众的情绪被这一刻的停顿彻底点燃，他们嘶吼着，咆哮着，将自己代入了那个卑微的少女，祈求着一丝不可能的奇迹。
斗罗大陆。
小舞的眼泪早已决堤，哭得稀里哗啦，她死死抓着唐三的胳膊，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三哥，如果是你，你一定会带我走的，对不对？”
“这个韩立……他太狠心了！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