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眼珠子一转,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少一分都不行!”
苏辰“惊讶”地说:“五千?
这么多?”
“多什么多?”
贾张氏理直气壮,“棒梗才十岁,手就残废了,以后怎么找工作?
怎么娶媳妇?
这五千块,是赔偿他的未来损失!
我告诉你,这还是看在邻居的份上,给你打了折扣。
要按我说,一万都不多!”
苏辰心里冷笑,面上却犹豫道:“五千……我拿不出来啊。”
“拿不出来?”
贾张氏眼睛一瞪,“拿不出来就拿房子抵!
你那间西厢房,虽然破,可地段不错,折个几百块。
剩下的,你打欠条,按月还!”
苏辰“为难”地说:“贾大妈,这……这不合适吧?
棒梗是偷我东西,我才动的手。
我这属于正当防卫,警方会为我做主的……”“正当防卫个屁!”
贾张氏破口大骂,“棒梗就是拿了你一只烧鸡,值几个钱?
你就要砍他四根手指?
苏辰,你还是人吗?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赔钱,不赔房子,这事没完!
我不光要去派出所告你,还要去轧钢厂告你,去街道办告你!
让你丢工作,滚出四合院!”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都快戳到苏爱民鼻子上了:“我没砍断你的手脚,已经是便宜你了!
你还敢跟我提正当防卫?
我呸!”
苏辰看着她那副嚣张的样子,突然笑了。
他抬起头,看向贾张氏身后,提高声音说:“郑队长,您都听见了吧?”
贾张氏一愣,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郑队长带着两个公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她脸上那副“吃定你”的狰狞得意尚未完全褪去,就顺着苏爱民的目光和话语,下意识地扭过了她那肥硕的脖子。
这一扭头,她脸上所有的表情——愤怒、贪婪、嚣张、刻薄——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冰刷子“唰”地一下抹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骤然冻结的惨白。
她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脱眶而出,死死钉在郑队长那身洗得发白却威严十足的公安制服上,尤其是腰间那鼓囊囊的枪套,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郑……郑……”贾张氏的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囫囵字。
她只觉得两腿一软,膝盖骨像被抽掉了筋,“噗通”一声闷响,那肥硕的身子如同一滩烂泥,直接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冷汗,根本不是渗出,而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从她每一个毛孔里喷涌出来,浸湿了她那件油腻的棉袄内衬,后背心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