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苏辰点点头,“那你直接去问食堂主任,或者问问当时在场的其他人,最近有没有一个瘦高个、长脸、眼睛有点斜、看着就挺奸猾的人,去厂里找过领导,或者跟领导说过什么。”
他描述得极其精准,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许大茂身上——瘦高个,长脸,眼睛有点斜,看着奸猾……这说的不就是许大茂本人吗?
许大茂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苏辰仿佛没看见他的脸色,继续慢悠悠地说:“如果对方不承认,或者问不出来。
你也可以在厂里私下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这么个人,在厂领导办公室附近转悠过,或者跟哪个领导秘书、办事员接触过。
轧钢厂虽说大,但领导办公楼也就那么一块地儿,有什么生面孔进出,总有人会看见。”
傻柱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许大茂要是真去告密,总得进轧钢厂的大门吧?
总得找到领导或者能管事的人吧?
这一路上,难道就没人看见?
许大茂此刻已经是面无人色,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确实去了轧钢厂,也确实找到了李副厂长的秘书,塞了点好处,把傻柱被抓的事“无意中”透露了出去。
他自以为做得隐秘,可现在被苏爱民这么一点拨……万一傻柱真去打听,保不齐就有人记得他!
你……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胡说八道!”
许大茂色厉内荏地叫道,声音却有些发颤。
苏辰终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淡漠,像看一只挣扎的虫子:“我说什么了?
我只是给何雨柱同志提供一点查找真相的思路。
怎么,许大茂同志,你好像很紧张?”
“我……我紧张什么!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许大茂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强撑着说,但眼神已经飘忽不定,不敢再看傻柱。
傻柱这下全明白了。
他死死盯着许大茂,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但他强行忍住了立刻动手的冲动。
苏辰说得对,现在打他一顿是痛快,可没证据,回头这孙子还能反咬一口。
得先把证据坐实了!
“许大茂,”傻柱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闷雷,“你给老子等着。
我现在就去厂里打听。
要是让我知道真是你干的……”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带着血腥气:“老子卸你一条腿!”
说完,他不再看苏爱民,也不再理会其他人,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将那根木棍“哐当”一声扔在地上,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那背影,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
苏辰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又扫了一眼面如死灰、躲在易中海身后瑟瑟发抖的许大茂,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狗咬狗,这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