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仅仅几秒钟后,他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首先,这年头,医院的工作是那么好进的?
没有门路,没有学历,仅凭“自己学过医”就去毛遂自荐?
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
就算进去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突然展现出过人的医术,怎么解释?
会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轧钢厂仓库保安这份工作,虽然听起来不起眼,但胜在清闲、稳定、自由。
三班倒,有大把属于自己的时间。
工作环境相对封闭,接触的人少,是非也少。
这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其实是绝佳的掩护。
他可以安心签到,积累物资,慢慢提升自己,而不用整天暴露在人前。
去医院?
每天面对病人、同事、领导,人多眼杂,系统签到来的东西怎么解释?
突然会的医术怎么解释?
万一被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这样,挺好。
有钱有粮,有房有工作,系统在手,未来可期。
何必去冒险,打破这份平静?
至于医术……或许将来有机会,可以“不经意”地展露一点,但绝不是现在,也绝不是以去医院工作的方式。
想通了这些,苏爱民心里最后一点涟漪也平静下来。
临近轧钢厂仓库那排红砖房时,苏爱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常这个点,仓库门口虽然也有人来往,但总体是安静有序的。
可今天,离着还有几十米远,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隐隐夹杂着慌乱的呼喊,气氛紧张得异乎寻常。
苏辰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身为仓库保安,维持这片区域的秩序也算是分内之事,虽然大多时候清闲,但真出了什么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转过一个堆放着废旧钢材的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一皱。
只见仓库大门前的空地上,围了足足有十几号人,大多穿着中山装或干部服,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人,其中几个面孔苏爱民还认得,是厂里的领导。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藏蓝色呢子大衣、头发花白、气质威严的老者,老者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