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提出最后一个条件的时候，李维的身体猛烈地一震。
他的脸色，在那个刹那之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并非是秘密被揭穿所带来的惊慌，而是一种充满了无尽痛苦、挣扎以及极度怜悯的复杂神情。
他注视着我，嘴唇发生了翕动，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天启骑士长同样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监察者-月’？那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去理会他。
我的全部意志，都转化成了无形的尖刀，抵在了李维的灵魂深处。
“说出来。”
这一个字，沉重如星辰。
李维闭上了他的双眼，长长地吐出来一口浊气，就仿佛要把其胸中所有的绝望都给吐出来一样。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其眼神当中的挣扎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死水一般的平静以及悲哀。
“我所告诉你的，全都是真实的。”
他的声音，嘶哑得就好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进行摩擦。
“刘一菲……她的确是‘普罗米修斯’计划当中的一部分。但她并非是什么火种，同样也不是什么备用核心……”
李维艰难地进行了一次吞咽，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沉重。
“她是作为那个计划的……最后一道保险而存在的。”
“不，”他自嘲般地摇了摇头，“更加准确地来说，她并非保险，她是悬挂在计划头顶之上的……”
“处决开关。”
‘处决开关’！
这四个字，就如同四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我的心脏之上，烙印出来了四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李维仿佛陷入到了痛苦的回忆当中，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去创造一个能够取代主神的新‘神’。可是又有谁能够去保证，新神不会演变成一个更为可怕的暴君？”
“鉴于这个缘由，‘月’得以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