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解剖结果显示,死者丁义珍死于急性心肌梗死。我们调取了他近三年的体检报告,发现其确实患有严重冠心病,且有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的‘三高’症状。”
李适声音清晰平稳,缓缓说道:
“从医学理论来讲,在高度紧张与逃亡带来的强烈刺激下,发生猝死完全有可能。”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轻微骚动。
难道丁义珍真是自然死亡?
李适未理会台下反应,按动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一帧模糊的监控画面。
“但现场监控显示,死者进入卫生间后不到五分钟,一名机场清洁工便紧随其后进入。此人在卫生间停留了三分二十秒,出来后便消失在监控盲区。”
陈峰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三分二十秒,足够做很多事。这个清洁工,调查得怎么样了?”
李适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我们已经调查过,机场当晚值班清洁工名单里根本没有这个人。他穿的制服是真的,但人是冒名顶替的。而且他反侦察能力极强,全程低着头,没留下任何清晰面部影像,如同幽灵一般。”
陈峰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低沉:
“也就是说,丁义珍被他人杀害的可能性极大。”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冰冷,让人倍感寒意。
随后,陈峰条理清晰地部署了下一步侦查方向与任务分工,思路明确、指令具体,已然展现出京州公安一把手的风范。
最后,他看向坐在角落的祁同韦。
“厅长,您给大家说几句吧?”
祁同韦转过身,缓步走到会议桌前,却并未落座。
他只是用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目光既不锐利,也不威严,却让所有人下意识绷紧后背,不敢有丝毫懈怠。
“各位同仁,今天我只说三件事。”
祁同韦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丁义珍案已非京州市局部案件,而是牵动全国的要案。省里高度关注,首都亦紧盯进展,不少人等着看咱们笑话,想知道京州公安局能否啃下这块硬骨头。”
他稍作停顿,嘴角划过一抹冷峻。
“你们说,能让他们如愿吗?”
“不能!”
回应零散微弱,难掩底气不足。
祁同韦轻笑一声。
“声音这么小,看来你们自己都没底气。”
“第二件事。”
他音量骤然提高:
“昨天省委开会,有人提出陈峰同志年纪尚轻,恐难担此重任,建议让赵东来同志回局主持工作!”
话音落,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脸色骤变,震惊、屈辱、愤懑等复杂情绪交织蔓延。
祁同韦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道:
“高书记当场驳回了这一提议,明确表示,他绝对信任京州公安队伍!”
他停顿片刻,眼神锐利如鹰,缓缓扫视在场每一个人:
“我祁同韦带出来的兵,我也信得过!”
死寂依旧。
极致沉默后,压抑到顶点的怒火与不甘,在每个人胸腔中轰然爆发!
“现在我再问一遍!”
“咱们能让他们看笑话吗!”
“不能!”
这一次,吼声震天,震得天花板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