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丽把银行卡揣进兜里,先去银行取了些钱,随后买了满满一篮子菜回了家。
中午,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端上了餐桌。侯亮平夹了一口尝了尝,顿时眼前一亮,当场就敲定录用了蔡丽。
吃过午饭,蔡成功心满意足地准备告辞,侯亮平让他把带来的礼品都带走,只留下了那个给儿子买的望远镜。
望着蔡成功离去的背影,侯亮平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却不知道,就在蔡丽拿着那张银行卡,第一次在银行ATM机取钱的那一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汉东省公安厅,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的祁同伟,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
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只有一行信息,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串数字:京城,某银行ATM机,取款五百元。
他立刻按下内线电话:“让经侦总队的秦枫,现在立刻到我办公室来,把前几天我让他整理的材料一起带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一名身着警服的年轻警员走了进来,留着利落的短发,身姿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般英气。他抬手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有力:“报告厅长!经侦总队秦枫,向您报到!”
“坐吧。”祁同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秦枫只敢用半个臀部挨着椅边,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钢筋。他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材料,双手恭敬地递到祁同伟面前:“厅长,这是您要的材料,请您过目。”
祁同伟接过材料,逐页仔细翻看。
这份材料做得极为详尽,从蔡成功公司的账户流水,到侯亮平的个人账户明细,每一笔资金往来,每一次转账的具体时间,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就连方才那笔五百元的取款记录,也附上了银行凭证的复印件。
整份材料条理清晰,毫无疏漏。
“做得不错。”
祁同伟合上材料,放进办公桌带锁的抽屉,目光落在面前的秦枫身上。
“秦枫,今年多大了?”
“报告厅长,二十八岁,警校毕业三年了。”
“我二十八岁那年,还在乡下司法所当小科员,每天无非是喝茶看报,日子一眼望到头,连退休的模样都能看得见。”
祁同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却让秦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不少。
汉东这局博弈,路上的拦路虎,必须逐一清除。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赵东来。
此人是李达康手中最趁手的利刃,更是心思纯粹的警察,名副其实的刑侦高手。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用得恰当,便是强劲的助力;可倘若他并非自己人,那如猎犬般敏锐的直觉,很可能会察觉到一些不该察觉的蛛丝马迹。
赵东来这头敏锐的猎犬,不能再留任省公安厅了,得给他安排些别的差事。
祁同伟走回书桌旁,拿起手机,拨通了赵东来的电话。
深夜的省公安厅大楼,副厅长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
烟灰缸里早已堆满烟蒂,空气中交织着浓郁的烟味与速溶咖啡的苦涩。
赵东来双眼布满红血丝,目光死死锁在面前白板的人物关联图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