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也带走。”程度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从牙缝里冷冷挤出几个字。
“冤枉啊！程局！我没做错什么！”蔡成功瞬间懵了，慌忙开口辩解。
“你们厂里的工人险些纵火，还聚众对抗执法，叫你回去配合调查，有问题吗？”程度冷声反问。
“这事不是我组织的！我根本不知情啊！”蔡成功急声喊道。
“那就等我们调查清楚再说。”
工人们见此情景，还想上前为蔡成功求情，程度的声音陡然变冷：“谁敢再聚众闹事，就是公然暴力抗法！有纠纷就走正规的法律程序解决！”
随后他转头对身后的杨副局长吩咐：“老杨，你带几个人留下来，把这些汽油处理掉，太危险了。”
说完，他便押着蔡成功坐上了警车。警车车门关上的瞬间，程度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程度沉声汇报：“厅长，大风厂的群体性事件，已经被控制住了。对，现场没有人员伤亡。蔡成功也已经被我们控制，我现在就带他回分局。”
祁同伟挂了电话，走到书房的窗边，静静望着窗外沉寂的夜色。大风厂那一点险些燎原的火星，被他轻描淡写地掐灭，而蔡成功这张关键的牌，也被他稳稳握在了手里。
另一边，陈岩石清了清嗓子，郑重纠正：“我曾是常务副检察长。”
高昌听到这个头衔，像是屁股底下扎了针，猛地站起身，脸上立刻堆起殷勤的笑容：“原来您就是陈老，久仰久仰，您好您好。”
陈岩石背着手，神情威严，颇有老领导的派头：“小伙子，你们抓的那个蔡成功，能不能先放出来？大风厂还有一大堆事，都等着他回去处理呢。”
高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搓着双手面露难色：“陈老，说实话，您亲自过来了，我们本应给您这个面子。可这个案子是我们程局长亲自督办的，他早就下了死命令，我们实在不敢擅自做主啊。”
陈岩石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行，那我们也不为难你。你们局长的办公室在哪？我亲自上去跟他谈！”
高昌顿时如释重负，连忙抬手朝楼上指去：“三楼，左手边最里头那间就是！”
陈岩石二话不说，拉着郑西坡就往三楼走去。两人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局长办公室，陈岩石抬手敲了敲门，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办公室里传来一声“请进”，郑西坡推开门，领着陈岩石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程度正低头翻看文件，抬眼看到郑西坡，便开口问道：“请问你找哪位？”
郑西坡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说道：“您就是程局长吧？我叫郑西坡，是大风厂的工会主席。”
他伸手指向身旁的陈岩石，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生怕对方不知道陈岩石的分量，还特意提了陈海的身份，“这位是陈老，曾任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也是市检察院陈海检察长的父亲！”
程度见状，立刻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快步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陈岩石的手，脸上满是热忱：“陈老，您好！快请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说！”
陈岩石听着这话心里舒坦，大大方方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开门见山：“我听说，你们昨晚把大风厂的法人代表蔡成功抓了？能不能把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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