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粉色的光晕迅速液化，变得粘稠、冰冷，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脖颈狼狈的淌下来。
原本那种让人意乱情迷的甜香，瞬间变成了足以熏死人的劣质洗甲水味。
“咳咳咳！什么味儿啊这是！”
离得最近的肖雅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化学恶臭熏的眼泪直流，捂着鼻子连退好几步。
而失去了异能加持的夏禾，此刻狼狈不堪。
那股子魅惑众生的妖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浑身湿透、满身刺鼻化学味、看起来十分狼狈的漂亮女人。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夏禾颤抖的摸着自己的脸，那种力量被剥离的空虚感让她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我不跟没洗干净的东西说话。”
林昭阳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对身后的王也招了招手，“干活。”
王也会意，趁两个女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影一闪就窜进了内间的库房。
也就十秒钟。
王也手里拎着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空的。”
他把盒子底朝天倒了倒，里面连个渣都没有，“笔被人拿走了。那帮孙子动作比咱们快。”
林昭阳并不意外。
全性那帮人如果是守规矩的主，那才叫见了鬼。
“留了东西没？”他问。
“留了一张这玩意儿。”
王也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彩印宣传单，递了过来。
那是一张朝阳大悦城周年庆的打折传单。
看似普通，但在林昭阳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阴冷、黏腻，带着让人心头发沉的炁息顺着指纹传了过来。
这炁他熟。
“十二劳情阵。”
林昭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轻的弹了弹那张宣传单，“高宁那胖和尚，这是打算拿几万普通人的情绪来养他的经啊。”
这上面不仅仅有炁的残留，更是一个挑衅的坐标。
此时，瘫在地上的夏禾终于缓过劲来，虽然异能被暂时清洗了，但身为全性四张狂的底子还在。
“你们……究竟是谁？”她咬着牙，死死盯着林昭阳的背影。
旁边的肖雅早就吓傻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林昭阳转过身，手里捏着那张宣传单。
他看向窗外。
这里是门头沟，离朝阳大悦城隔着大半个北京城，晚高峰的四环路能堵到让人怀疑人生。
但他赶时间。
“王也，抓紧了。”
林昭阳走到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原本应该是废弃的厂区荒草地，但在他站定的一瞬间，玻璃上映出的倒影开始疯狂扭曲。
“到站。”
随着这两个字落地。
那扇落地窗像是融化了一样，原本灰蒙蒙的景色瞬间被璀璨的霓虹灯光取代。
嘈杂的人声、商场的广播音乐、甚至还有楼下咖啡厅磨豆子的声音，透过这层薄薄的空间膜清晰的传了过来。
还没等王也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原理，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就从窗户那头传来。
“诶？卧槽！小师爷您慢点——！”
王也只来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水马桶吸进去一样，连人带包直接被拽进了那光怪陆离的霓虹之中。
林昭阳整了整衣领，最后瞥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夏禾。
“洗干净了就好好做个人，别整天顶着一脸油漆到处晃。”
说完，林昭阳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没入那片繁华的虚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屋子刺鼻的洗甲水味，和两个彻底怀疑人生的女人。
朝阳大悦城，中庭广场。
巨大的挑空大厅里人头攒动，周年庆的活动搞得热火朝天。
而在人群最密集的舞台中央，一个慈眉善目的胖大和尚正盘腿坐在一座临时搭建的莲花台上。
他手里捏着一串念珠，笑眯眯的看着台下攒动的人头，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众生，倒像是在看一锅即将煮沸的肉汤。
在他那宽大的僧袍之下，一股看不见的暗红色炁流，正顺着地砖的缝隙，悄无声息的向着整座商场的每一个角落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