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闷响，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赵姐还保持着惊恐回头的姿势，上半身因为惯性向门外冲去，双脚却像被焊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以一个奇怪的角度，重重拍在青石板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如果不是那张痛到扭曲的脸，她倒像是行了个标准的跪拜大礼。
更诡异的是，不管赵姐怎么挣扎，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就是动不了分毫。
顺着她的脚后跟看去，那团原本随着灯光摇曳的影子，此刻像是被钉子钉进了地砖缝里，呈现出一种坚硬的固态。
“引力这种东西，偶尔也会闹点小脾气。”
林昭阳毫不在意的跨过赵姐抽搐的小腿，就像跨过一截烂木头。
他走到赵姐面前蹲下，视线没在她那张脸上停留，而是越过她的耳朵，盯着一块微微鼓起的皮肤。
在林昭阳的感知里，那个地方正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噪音，像一只知了在安静的炼器室里拼命尖叫。
“还有，”林昭阳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个位置，他微微皱眉，像个被邻居装修吵醒的住户，“这种信号，真的很吵。”
赵姐的瞳孔猛的收缩，刚想咬碎牙槽里的毒囊，就看见那根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静音。”
嗡——
一声细微的电流声在赵姐耳骨深处炸开。
那个正在高频震动发送求救信号的接收器里，比蝉翼还薄的振动膜片被强行磁化，瞬间吸附在了内壁上，彻底没了动静。
赵姐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她惊恐的发现，自己不仅和组织失去了联系，半边脸的听力也被这股磁场封锁，变成了一片死寂。
“这……这怎么可能……”
马仙洪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这位刚才还心疼法器的村长，现在像个看见新玩具的孩子，早就把立场和敌意忘光了。
他伸出手，试探性的去抠赵姐地上的影子。
指尖的触感坚硬冰冷，甚至带着金属一样的粗糙感。
“影子……有实体了？”马仙洪喃喃自语，指尖燃起一缕炁焰试图切割，却发现那层薄薄的黑色比钢铁还要坚韧，“不对，这不是实体化，这是……你把‘影子’在这个坐标上的状态，设定成了‘不可移动’？”
“这就是你们炼器师的毛病。”
林昭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旁边疯狂记笔记的马当先，语气里带着几分教导主任的味道：
“你们总是在意材料的强度，炉火的温度。就算把一块铁炼成神兵，它也只是一块硬一点的铁。真正的炼器，炼的是现象，封装的是规则。”
他说着，弯腰从赵姐的职业装口袋里，摸出了一支普通的钢笔。
这东西刚才还在用笔尖的微波发射器，向外广播坐标。
“拿着。”
林昭阳手腕一抖，钢笔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入马当先手中。
马当先手忙脚乱的接住，感觉自己握着一颗烫手的炸弹，满脸都是茫然：“大……大师，这个要怎么弄？”
“拆了它。”林昭阳的语气很平淡，“把里面的核心功能改成自画像。这个作业，应该不难吧？”
马当先快哭了。
拆倒是容易，就算用牙啃他也能把这支笔拆成零件。
可什么叫改成自画像？
这算哪门子的炼器术语？《炼器入门》里可没教过这个！